屋里出来,已经第一时间将烟杆子往身后藏了,没想到居然还是被发现了。
“我身子骨好,不碍事,不碍事……”老陈头没什么底气地弱弱道。
他就抽旱烟这么为数不多的一点爱好,要是连这都被剥夺了,那未免也太命苦了点,所以老陈头弱弱为自己争取了一下。
林芝兰看了他一眼,道:“我没说您,我说的对身体不好指得是对娘、小宁和小言。”
老陈头听到这话,悬着的心嘎巴一下就死了。
他张了张嘴,对上儿媳妇看来的凉凉的目光,到底也没敢将到嘴边的话说出口,而是颇有些认命般的点点头,耷拉着脑袋道:“那、那不抽了,以后都不抽了。”
陈恒言不是没见过老陈头窝窝囊囊的样子,恰恰相反,他见过太多次了,每次老陈头只要摆出这副模样,就意味着家里又要因为他的胆小怕事儿要吃大亏,倒大霉了。
所以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陈恒言非常厌恶老陈头脸上流露出这样的神色,但唯独这次例外。
在收拾他爹老陈头这方面,没人能比嫂子更有办法,在陈恒言看来,嫂子简直就是他们陈家的福星。
陈恒言清楚的记得,上辈子他爹因为爱抽烟、烟瘾大,家里没钱不舍得抽好的,常年抽那种便宜的劣质烟叶子,导致年级轻轻就患上了很严重的肺病。
当时家里的条件并不算多好,兄长的那笔抚恤金早早便被大伯和大姑小姑一家寻着各种由头给借走了,面对高额的治疗费,老陈头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深一脚浅一脚,一声不吭地从县里走回了家。
他先是将家里的的家具挨个检查了一遍,将张桂芬之前抱怨过很多次,他却一直没当回事的那个坐上去吱吱作响的小板凳给修好了。
接着老陈头在屋子里头转悠了两圈,走到碗柜旁,将碗柜那根突出来一小截儿的钉子重新钉了回去。
做完这些,他在陈慧宁生前住过的那间屋子里呆呆站了许久,终于是鼓起勇气,推门走了进去。
自打闺女去世后,老陈头就再没有敢踏进这个屋子一步。
因着张桂芬时不时会进来打扫的缘故,屋子里很干净,一切陈列摆设都如同陈慧宁还在世时那样,就好像她根本不曾离去过。
老陈头缓缓走到床边儿,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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