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起来了。”
“何以见得?”
“能明确预见自己的死亡,且不抱以恐惧,这就说明,你现在的每一天,都在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哪怕立刻去死,你也没有遗憾了,所以才坦然。”
“嘶……”司徒岸眨眨眼,又笑开:“还真的。”
“嗯,要相信心理医生的话。”
穆莱抬起手,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揉了一把司徒岸的脑袋。
“小鹿,还是做回小鹿了。”
司徒岸一顿,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感到一种怪异的温热。
这温热无关情爱,而是人与人之间,最本初的链接,善意的链接。
“以前我刚到石榴别苑的时候才大一,为了钱,冒名顶替老师去给你看病,那时候你说你姓鹿,声音小小的,都不敢正眼看我,我想跟你握手,你还特地跑去洗了个手,才回来跟我握,表情还很害羞。”
“我还有这么纯情的时候呢?”司徒岸惊讶地:“你从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犯病的时候脑子大都不清楚,告诉你你也记不住,你那时候,糊涂起来就很乖,不糊涂的时候,就张牙舞爪的,一副把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样子,就只看着你那个爹。”
“停。”司徒岸抬手:“往事休要再提,朕不爱听。”
“好,那就不提了。”穆莱笑:“我就是想说,你能找回从前的自己,很好,因为很多病人一旦迷失,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现在想想,那位起给你的名字其实很好。”
“回头是岸。”
“是,回头是岸,只要你肯,回头,就是岸。”
司徒岸抿着笑,也不知被穆莱的哪句话打动了,只觉得心境澄明,通体舒畅。
“也谢谢你,一直照顾我和小芷。”
“不用谢,说起来也是那位花的钱。”
司徒岸又笑,只叹人与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简直离奇的不能在离奇。
想当年司徒俊彦那样教养他和司徒芷,眼看着他俩一个日渐阴郁一个日渐暴戾。
又怕有朝一日掌控不住他俩,便找来心理医生给他俩调理。
想想,这其实也算是巴掌沾碘伏,边扇边消毒。
到底是,没让他俩溃烂至死。
“别说我了,”歇好了的司徒岸又牵起爱鹿向前走去:“说说你和徐哥。”
“我和他……”穆莱跟上去,两人的脚步又进入了同一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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