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梳头。你长得这么好看,打扮起来肯定艳压全场,让那些千金小姐都靠边站。”
苏晚云被她拽着坐到铜镜前,任由她拿过梳子给自己梳头发。
铜镜里映出两人的影子,伊泽梳着梳着,她忽然停了下来,眉宇间染上几分忧愁,没了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
“苏晚云。”她轻声开口,声音低了不少:“我感觉……我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
苏晚云抬眼,从镜子里看她。
往日里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眉眼耷拉着,难得露出几分伤感。
“能跟你做朋友,我挺开心的。”
伊泽继续说,指尖捏着梳子,语气很轻:“我这些年研究火铳的所有心得、图纸、还有改进的法子,都写在手札上了。手札我放在沈越的书房里了。”
她顿了顿,喉结动了动:“要是哪一天,我真被云国的人抓走了……我就自戕。绝对不会让他们从我嘴里撬出半个字。”
她说得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可眼底的决绝藏都藏不住。
这些年东躲西藏,自由自在了这么久,早就够本了。
苏晚云看着镜子里她强装镇定的样子,轻笑了一声,一盆冷水泼下去:“就这么死了,你甘心?也真能放得下你那个陪床的玩意儿?”
换作平时,伊泽肯定要跳脚反驳,可这次她没否认。
她抿了抿嘴角,指尖攥紧了梳子,眼神黯淡了些。
当然不甘心。
她还没吃遍天下美食,还没把火铳改良到最厉害的地步,还没……还没跟上官祁待够。
可她不能连累别人。
也不想把苏晚云、沈越、威远镖局全都拖下水。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她小声说:“我认识的云国人,手段狠得很。我要是不死,一定会连累你和沈越,还有整个威远镖局。我逃出来这么多年,自由自在的,早就活够本了。至于上官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日子久了,他总会忘记我的。”
如果当年不逃,她早就死在云国皇宫的某个角落里了,无人问津。
多活的这些年,都是赚的。
“可是你死了,也没用。”
苏晚云拿过她手里的梳子,自己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长发。
“我们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人家能顺着你找到威远镖局,就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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