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来看着他,目光在那张平静的面上停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
"太公就不怕我们出了城就反悔?"
姜子牙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语气平平的:
"你们在城外看了三天,又进城走了一天,方才被合围的时候晁雷喊的是'我掩护你',你们兄弟若真是铁了心要给纣王卖命,方才那番话换一个人是说不出口的。"晁田不说话了。
晁雷闷头把那碟酱牛肉吃了个干净,放下筷子抹了一把嘴,扭头看向他哥。
晁田沉默了片刻,最终站起身来,朝姜子牙抱了抱拳:
"太公。我们兄弟今日出了这道门,仍旧回朝歌复命。但朝歌那边后续的兵力调动和粮道分布,我会设法让人递出来。"
姜子牙没有多言,只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算是敬了。
那夜晁田、晁雷兄弟在西岐驿馆歇了一宿。
次日出城时,守门兵卒没有多问,直接放行。
两人走出西岐城门时,不约而同地回头看了一眼,城楼上的旗幡还在风里翻卷着,他们收回目光,策马沿着来路朝东驰去。
马背上各多了一个包袱,里面只有一些干粮和换洗衣物,但他们心里清楚那包袱里的东西远比这些重得多。
朝歌那边还蒙在鼓里,闻仲正在营中查看新到的军报,晁田兄弟的"刺探结果"预计会在三日后呈到他的案头,上面写满了他想看的那些"西岐薄弱之处"。
以及一些他没有要求、却足以在关键时刻左右他决策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