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越拧越紧:“原定的运输线不能用了,阿木,你们寨里熟山路的人还有几个?”
“能走夜路的,四个。”阿木答得干脆,“能认兽道的,两个。”
“那就够了。”郑渊抬头看向陈铁山,“今晚开始,粮车不走东岭,改西岔。明面上的队伍走平坡,真车走坳口。人一分,路一错,敌军摸到天亮也摸不着实处。”
陈铁山点头,抬手在桌面上重重一按:“行。把白水镇那边撤下来的痕迹也抹干净。锅灶留下两口,烟往高处引,叫他们以为咱们还在镇里熬着。”
“俺也去布假烟。”老孟把铁钩往肩上一扛,转身就去翻柴垛,“再把前头那几面破旗插上,风一吹,保管像还有人守着。”
王振把猎户往墙角一推,冷冷补了一句:“先看紧。等天亮,谁都别跟他说话。”
苏绵绵一直站在门槛边,怀里抱着个小布包,刚才一直没吭声,这会儿才抬起头:“王振叔叔,那个假路上,能不能再放点声音?”
众人都看向她。
她把布包打开,里头竟是前阵子剩下的半串鞭炮,还有几截没点完的红纸筒。她小心地捏着边角,奶声奶气地说:“白狗子爱听动静。我们把鞭炮绑在草人后头,风一吹,噼里啪啦一响,他们就会以为有人守路。再把锅盖敲两下,远远听着,就像还有人做饭。”
赵铁拳一拍大腿,笑得肩口发颤:“小祖宗,你这脑子是拿算盘珠子打出来的吧?这都能想到。”
“这叫省东西。”苏绵绵认真地看了他一眼,“真正要用的时候,才不会乱。”
林兰听得心软,抬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捋开:“你这小丫头,连空城计都学会唱第二遍了。”
“第一遍是骗他们看烟。”苏绵绵把鞭炮往怀里一抱,眼睛亮亮的,“第二遍就骗他们听响。人看错了,耳朵也跟着错,最省事。”
陈铁山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一下,转头对王振说:“听见没?按绵绵说的办。假的路口多做两层,真路口一根竹刺都别少。”
小栓子早已蹲到草图边上,用炭头把几处弯道记了下来:“我带人去埋绊线,竹刺扎脚,铃子挂树上。谁踩错一步,先响三声再说。”
“别把路埋死。”王振用刀尖点了点图纸,“留一条看得见的口子,放他们往里钻。钻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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