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枪:“先封箱,等粮仓稳住再搬。别让兄弟们背着响东西乱跑。”
方德贵被拖到堂屋中间,嘴里的布团被赵铁拳拽出一半。
“口令。”陈铁山把值夜簿摊在他面前,刀尖压住纸边。
方德贵嘴唇哆嗦:“今夜口令,山高。”
“回令呢?”王振俯下身,独眼贴近他脸。
“水冷。”方德贵喉结滚了滚,眼角又往镇南门口斜了一下。
赵铁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你这眼珠子老往外跑,是想给副官带路?”
方德贵被拍得额头磕地,嘴里忙挤出声:“他疑心重!换岗晚了会查!我不说他也会来!”
陈铁山把值夜簿合上:“那就让他来。全员换装,按原岗站位。”
红军战士迅速把敌军外套套在身上,帽檐压低,枪口却藏在袖影里。
几个寨民把被捆的敌兵一排排塞进柴房,胖兵还想蹬腿,刘大彪顺手拿袜子塞过去。
胖兵眼睛一翻,差点被自己味儿熏晕。
“别怪俺,布团不够,你们营房自带武器。”刘大彪满脸认真,把柴房门闩轻轻落上。
老孟终于把警报箱里的铜片卸下,长长吐出一口气:“成了,这屋里这只哑了。”
王振还没松手,镇南街口忽然传来马蹄踩水的声音,一慢两快,像有人故意压着节奏。
小栓子伏到墙后,手指比了个数:“十三个,带头的穿长靴。”
陈铁山把方德贵拖到门后,刀背压住他后颈:“按口令应付过去。”
方德贵嘴唇抖得厉害,赵铁拳把电击棍贴在他腰眼旁边:“你要是唱错调,我让你比铜铃还响。”
街口的伪军副官勒住马,长靴踩进泥水,眼睛在院门两侧扫来扫去。
“口令!”伪军副官手按枪套,嗓子冷得像刮刀。
“山高。”方德贵被押在门影里,声音发虚。
伪军副官眉毛一挑:“营长,你嗓子怎么跟夹了鸡毛似的?”
赵铁拳贴着门缝,手里的电击棍已经举到半空。
方德贵眼皮一抖,喉咙里挤出一句:“水冷,老子昨晚喝多了。”
伪军副官没有下马,反而抬头看向哨楼,铜铃不动,岗哨也不动。
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笑得很薄:“营长从不说回令。”
王振的刀刚出鞘,伪军副官已经后仰避开扑来的寨民,右手从马鞍下扯出一根备用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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