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车?”赵铁拳脸色一沉,枪口往外一压,“狗东西,这是想把铁城当柴堆烧!”
城外,几辆铁皮罐车被敌兵从阵后推出来。
罐车前头绑着粗木架,后头插着长杆,杆头缠着破布,火星被风一吹,噼啪乱跳。黏黑的油从车缝里淌下来,在土坡上拉出一道亮腻腻的黑线。
郑渊一眼看明白,声音冷得发紧:“他们要顺坡放车。油罐撞上缺口,火把一落,整面西门都会烧起来。”
“那还等啥?打推车的!”刘大彪骂了一句,抬枪就瞄。
“先打火把!”王振扣住射击孔边沿,独眼扫过敌阵,“油车不怕枪,人怕。”
枪声炸开。
几个推车敌兵刚冒头,胸口溅血栽倒。可后头的督战队端枪压上,逼着新一批人顶住车架。
“推!谁停谁死!”
“火把举高,别让红匪打灭!”
敌兵哭喊着往前挤,有人被催泪烟呛得眼睛还睁不开,仍被枪口顶着肩膀推车。
苏绵绵小脸绷白,手指紧紧抠住沙袋:“他们自己人也不放过。”
“白狗子哪把人当人?”赵铁拳牙缝里挤出声。
郑渊把她往后挡了半步,眼睛没离开坡道:“绵绵,别看火,看车轮。只要车轮还转,就会冲下来。”
“打轮子!”陈铁山吼道,“机枪压车轮,迫击炮打坡道!”
老孟抱起炮弹就往炮口送:“距离近了,角度不好,打前头土坡,炸坑!”
“放!”
咚的一声,迫击炮弹砸在第一辆油车前方,泥土炸出大坑。
那辆车猛地一歪,半个铁轮陷进去,罐身晃得哐当响。城头刚有人松了口气,敌兵已经扑上去,用肩膀顶着车架硬往外推。
“继续!”王振声音压低,“别让它出坑!”
几排子弹扫过去,推车的敌兵倒下一片。可第二辆、第三辆油车已经绕开坑口,沿着官道旁的斜坡慢慢压下来。
铁轮碾过石子,黑油一路滴落。
火把离油痕不到一尺。
林兰在后头给伤员包扎,闻到那股冲鼻油味,脸色变了:“这火一旦烧起来,壕沟里的人都跑不掉。”
“姐,那咋办?”一个新兵握枪的手抖了一下。
林兰把纱布狠狠一拉,伤员疼得吸气,她头也不抬:“问枪。枪答不上来,就问脑子。”
“郑叔叔,油怕什么?”苏绵绵听见,眼睛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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