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碎块。
她不是没见过危险,可这种只能挨打的感觉,像一只冰凉的手捏住她喉咙。
“王叔叔。”
她忽然开口,“我们不能一直被坏蛋打。”
王振蹲到她身边,袖口全是灰:“我知道。”
“他们炮躲得远,红军叔叔看不清,也打不到,对不对?”
陈铁山听见这句,脚步停住。
他看向苏绵绵,眼底有火,也有压不下去的焦急。
“对。”
他没哄她,“敌炮射程远,咱们现在只能扛。等他们步兵上来,才有机会打。”
赵铁拳一拳砸在沙袋上:“让他们这么轰下去,墙能扛,人也扛不住。”
小栓子抹掉鼻血,低声道:“要是能知道他们炮阵到底多远,在哪个点就好了。”
苏绵绵眼睛动了一下。
城外又是一轮炮响,扩音器旁的城垛被炸塌半截,红旗被气浪掀得猎猎翻卷,却没倒。
街后粮窖口,那个老汉背着一个孩子,抬头看见红旗还在,忽然扯着嗓子喊:“红旗没倒!红军还在!”
北街百姓跟着喊起来。
“红旗没倒!”
“铁城还在!”
这声音穿过炮烟,钻进城头壕沟。
几个被震得脸色发白的战士抬起头,手又稳稳压回枪上。
陈铁山眼眶一热,转身吼道:“听见没有?乡亲们看着呢!谁也不许趴软了!”
“是!”
敌旅长远远望见那面红旗仍在,脸色扭曲。
“继续轰!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骨头是不是也拿泥糊的!”
炮兵再次装填。
苏绵绵却已经闭上眼,意识飞快钻进超市深处。
数码柜、户外柜、测量工具架,一排排东西从她脑海里掠过去。
她猛地睁开眼,从空间里拖出一个带三角架的光学仪器,眼睛亮晶晶。
“陈叔叔,绵绵能帮红军叔叔找到他们的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