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得出来,这些江南官员嘴里的数据全在偷换概念。
他们根本不是在心疼百姓,而是在逼户部出让海运的采买权!
周闻咬着牙,恨不得冲上去把他们那些虚假的账目撕碎。
可他只是个十六岁的旁听世子,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夏原吉被逼得连连后退之时。
“唰!”
一声轻响。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摇着一把极不合时宜的紫竹折扇,慢悠悠地从文官队列里走了出来。
内阁学士,沈煜。
“夏尚书,你就是太老实了。”
沈煜用扇骨敲了敲夏原吉的肩膀,随即将他拉到自己身后。
沈煜转过身,那双狐狸般的眼睛冷冷地扫过那几个江南官员。
“江南不堪重负?”
沈煜扯开嘴角,露出冷笑。
“李御史,要不要本官现在就去北镇抚司下个条子,让锦衣卫去查查你们松江府老家,那些挂在你们族人名下的几万亩免税隐田?”
此言一出,刚才还叫嚣得最凶的李御史,脸色瞬间煞白,活像见了鬼一样。
沈煜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折扇猛地一收,直指对方鼻尖。
“交趾的粮食运回金陵,砸了江南米市的盘子,断了你们各大家族高价卖粮、兼并土地的财路。”
“这,才是你们今天像疯狗一样咬着夏尚书不放的真正原因吧!”
字字诛心!直接扒底裤!
“你……你血口喷人!”
几名江南官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煜的手指都在打摆子。
“不服?”
沈煜嗤笑一声。
“要不要本官把你们去年倒腾粮价的阴阳账本,在这武英殿上给诸位念一念?”
鸦雀无声。
那几个江南官员吓得面如死灰,直接缩回了队列,连半个字都不敢再反驳。
角落里。
周闻瞳孔微微放大。
他呆呆地看着大殿中央那个摇着折扇、谈笑间将一群朝廷命官逼入绝境的沈煜。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朱瞻基在雪地里说过的那句话,也明白了那日管事太监眼底的轻蔑。
算盘,只能理清天下的钱粮。
但在这吃人的朝堂上,想要保护自己,保护义父留下的大明国库。
光靠讲道理和花银子是没用的。
必须要有刀!
一把像沈煜这样,能够一击毙命、让人闻风丧胆的毒刀!
周闻低下头,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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