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在天之灵,护他一世周全……”
字字泣血,句句柔情。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水,落在了信纸的边缘。
原来,母亲走之前,心里最放不下的,依然是他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子。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
周闻擦干了脸上的泪痕。
他站起身,走到林默的书案前。
那把林默用了一辈子、盘得包浆油亮的红木算盘,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周闻伸出双手,稳稳地托住算盘的底座。
“劈啪……劈啪啪……”
清脆的算珠碰撞声,在死寂的书房里突兀地响起。
周闻的双眼死死盯着桌上那份林默遗留下来的交趾粮草海运折损底稿。
他没有再掉一滴眼泪,手指拨动算珠的速度越来越快。
义父没算完的账,他来算!
国公府的门楣,他来撑!
……
五日后。
东宫,偏殿长廊。
周闻刚结束了给朱瞻基伴读的课业,正顺着长廊往外走。
前面的一处拐角,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瓷器碎裂声,紧接着便是凄厉的哭求和刺耳的咒骂。
周闻加快脚步走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大红蟒衣的东宫管事太监,正一脚接一脚地狠踹着地上一个年仅十来岁的小太监。
那小太监的手边,碎了一地官窑进贡的彩绘瓷碗。
“没长眼的小畜生!这可是御赐物件,把你这贱命卖了都赔不起!”
管事太监骂得唾沫横飞,抬起脚就要往小太监的脸上踹。
“住手。”
管事太监动作一顿,回头看见是周闻,那张原本狰狞的脸瞬间堆满了虚伪的假笑,但眼底却藏着几分轻蔑。
“哟,是小公爷啊。”
管事太监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这下贱胚子打碎了御用的瓷器,奴婢正教训他呢,免得脏了您的眼。”
周闻走上前,看了一眼地上缩成一团、头破血流的小太监。
“一个瓷碗,官窑造价不过二两银子。”
“你若将他打残了,东宫还得出五两银子的汤药费,若是打死了,还要出十两银子的抚恤,再从内务府重新采买奴婢补充,一来一去,里外亏空二十两。”
周闻盯着管事太监。
“这笔亏空,我出了。”
管事太监愣住了,随后嘴角扯出一抹嗤笑。
还以为这新上任的小公爷有什么雷霆手段,搞了半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