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发力,如同离弦之箭冲出白市驿大门。沿途三道关卡哨卡见了一号车牌与车头飘扬的黑底白鹭旗,连盘查的口令都没敢问出一声,闸杆早已高高抬起。
半个多小时后,车辆穿过枣子岚垭幽深曲折的石板坡道,稳稳停在了一座被参天黄桷树掩映的中西合璧青砖公馆门前。
戴公馆。
院落内外没有多余的警卫口令,唯有荷枪实弹的内勤便衣在回廊与假山后无声游弋。管家阿福早早在台阶下候着,见到郑耀先下车,连忙躬身迎上:
“郑长官,戴先生在二楼松风阁等您半个时辰了,吩咐过,任何人不用通报,您直接上去就是。”
郑耀先微微颔首,抬手示意赵简之和齐公卿在楼下门厅守候,自己单手提着那只沉甸甸的铁皮箱,军靴踏着暗红色的缅甸花梨木地板,不疾不徐地迈上二楼。
松风阁内,窗门紧闭,厚重的墨绿色金丝绒窗帘将外面的雨雾与晨光彻底隔绝。
靠墙的紫檀木茶案前,紫铜小火炉上的铜壶正咕嘟嘟冒着滚烫的白汽,满室弥漫着一股极醇正的明前狮峰龙井清香。
戴笠正穿着一袭深蓝色的杭州纺绸对襟夹衫,手里端着一把巴掌大小的宜兴紫砂壶,背对着门口站在墙上挂着的全国战区军事态势图前,指间夹着一截未燃尽的火柴梗,出神地望着华中与华南交界的狭长走廊。
听到门轴转动的轻微声响,戴笠缓缓转过身来。
那张宽阔而威严的国字脸上看不出丝毫通宵未眠的倦意,唯有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在落在郑耀先手腕上的合金铁链时,瞳孔骤然微微一凝。
“耀先,回来了。”
戴笠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江山方言口音,低沉而沙哑,神情间透着一股只有对极少数心腹亲信才会流露的亲和与松弛:
“一路辛苦,保山险,怒江急,昆明的秋雨也比山城凉得早,快坐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郑耀先站在门口立正,利落地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老板,学生奉命巡查滇缅防务与巫家坝航空军械,幸不辱命,怒江惠通桥保全无虞,巫家坝内部特高课潜伏死士已全数肃清,缴获核心机要原件,特来向老板交令。”
“自家人,关起门来用不着这套军礼。”
戴笠摆了摆手,示意郑耀先在茶几对面的红木圈椅上落座,亲自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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