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公子,上有你爹护着,下有苏家军捧着。”
“你上了战场,有人替你挡刀送命;你立了功,有人替你张罗;你犯了错,也自会有人替你兜着。”
“所以哪怕你没脑子、没能力,也能顺顺当当地过,却也……”
晏沉毫不委婉,目光直白。
“却也只能止步于此。”
苏明霁指节攥紧,在膝上压出一道白痕,却一个字也没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是实话。
他从小在苏家军庇护下长大,别人要拼死才能争到的功劳,他动动手指就能轻易分得一杯羹。
别人要熬上十年八年才能爬到的位置,他只要报出“辅国将军府”五个字,便能轻易叩开那扇门。
离了父荫,他什么都不是。
他兀自沉默很久后,抬起头来,“那师父……想让我怎么做?”
晏沉也没跟他拐弯抹角,“我要你离开苏家军,去北境。”
苏明霁微微一愣。
“以普通士卒的身份,到镇北王的军中去历练,从最底层做起,靠自己一步步走到你想到的位置。”
晏沉目光沉沉地压过去。
“你听清楚了,是普通士卒,不是去当副将,不是去当参军,甚至连个百夫长都不会给你。”
“你到了那里,没人知道你是谁儿子,也没人会管你是谁儿子。”
“好。”
苏明霁没有迟疑,几乎是晏沉的话音刚落下,便脱口而出。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