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的口碑。
民生的复苏,最是肉眼可见。
凤阳首当其冲。
从前被勋贵侵占的良田尽数归还百姓,朝廷拨下种子耕牛,又减免了三年赋税。
周长安曾跟张元烛说过:“杀人容易安民心难,勋贵的头砍了,百姓的日子过好了,这账才算真的翻过去了。”
张元烛深以为然,特意选派了几位精干的官员坐镇凤阳,兴修水利、整治河道、安置流民。
不过三五年光景,凤阳地界便换了模样。
从前荒芜的土地种满了稻麦,风一吹便是滚滚金浪;从前流离失所的百姓盖起了新房,炊烟袅袅,鸡犬相闻。中都城外的乱葬岗被妥善安葬,立起了“民夫殉役碑”,朝廷年年祭扫,告慰那些屈死的亡魂。
百姓提起当今陛下,从前只知他是开国帝王,如今却是真心实意地称颂一声“圣明天子”。
江南的财赋也渐渐活了过来。
从前被勋贵和奸相把持的走私渠道被彻底斩断,市舶司重新规整,盐铁茶税尽数收归国库。
从前一年亏空上百万两的江南税赋,如今年年稳步增长,府库里的粮食与银钱日渐充盈。
有了家底,朝廷便能腾出手来做更多事:修黄河堤坝、建官办粮仓、设惠民药局,一桩桩一件件,都落在了实处。
边境也跟着安稳。
朝堂清明,粮草军械便不会被克扣,边军士卒吃得饱、穿得暖,操练勤勉,士气高昂。
北方游牧部落见大乾国力日盛,也不敢轻易南下叩关,反倒频频遣使求和,开通互市。
边境百姓不必再担惊受怕、流离失所,市集上有了往来的商旅,奶茶与中原的茶叶瓷器摆在一起,一派和睦繁盛的景象。
而这一切的背后,西巷那座不起眼的小院,始终是张元烛心中最稳妥的底气。
他从不强迫周长安入朝为官,也从不给任何官职爵位,只是隔三差五便带着太子微服登门,有时是遇上了难断的朝政,有时只是单纯来蹭杯茶、说说话。
周长安依旧是那副毒舌脾气,见了面总少不了怼几句“狗皇帝又来蹭茶”、“咱一把年纪还要给你费脑子”,可真遇上事,却从来不含糊。
有一年江淮大旱,地方官奏请开仓放粮,户部却担心国库吃紧,主张只放三成,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张元烛拿不定主意,夜里跑到周长安小院。
周长安正就着花生米喝酒,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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