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承钧身居相位,结党营私、贪腐国库、草菅人命、最后举兵谋逆,桩桩件件罪证确凿,他们难道看不见?!”
“朕废丞相,是为了根除权臣乱政的隐患,是为了大乾江山永固!他们不思为国分忧,反倒天天跟朕对着干,死谏、哭谏、抬棺谏,花样百出!他们怎么敢的?!”
他是真的想不通。
权臣乱国,历历在目,废相明明是利在千秋的好事,这群读圣贤书的官员,怎么就死活不明白?
反倒一个个跳出来反对,仿佛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错事。
张元烛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这群文臣气得不轻。
可周长安听完,非但没附和,反倒嗤笑一声,脸上写满了“你怕不是个傻子”的戏谑笑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嘲讽。
“我说你这皇帝是真傻还是装糊涂?人家跟你讲祖制、讲圣贤,你还真跟人家掰扯胡承钧的罪证?你也不想想,他们真的是为胡承钧喊冤吗?真的是在乎一个死了的权相?”
周长安往前凑了凑,指尖点了点石桌,字字戳破本质,语气直白又扎心。“说白了,你废丞相,看着是撤了一个官位,实则是割了全天下文人士大夫的权,砸了所有读书人的终极饭碗!”
“自打有科举以来,读书人十年寒窗、悬梁刺股,为的是什么?说好听点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说实在点,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位极人臣、官拜宰相,跟皇帝坐而论道、共治天下。”
“那丞相之位,就是所有读书人心里的顶梁柱,是这辈子能摸到的最高处,是圣贤书里‘致君尧舜上’的终极念想。”
“你倒好,咔嚓一刀,直接把人家的顶梁柱给砍断了,把终极目标给抹没了。以后就算熬秃了头、干到死,顶天了也就当个六部尚书,说白了就是给你打工的办事员,连跟你讨价还价、反驳你旨意的资格都没有。人家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本来想着能当治国的合伙人,结果你直接把人降成了打工仔,换你你乐意?人家不炸锅才是怪事!”
一番话糙理不糙,说得直白又狠辣,瞬间戳破了所有表象。
张元烛愣在原地,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
张允仁也微微皱眉,细细琢磨着周长安的话,眼底渐渐有了恍然之色。
周长安瞥了他们父子一眼,继续补刀,半点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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