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治世靠文臣。读书人饱读礼法、深谙安民之道,只要朕推崇士林、重用儒臣、尊孔崇礼、坚守重农抑商的古制,便可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所以朕善待文士、宽待士林、放权文臣、推崇教化,事事遵循千年古训,一心靠着士农之本治理天下!”
可数十年治国走来,现实狠狠打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可结果呢?”
“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空谈王道礼法的大儒名士,日日高谈阔论、引经据典,看似满腹经纶、治国无双,可真遇到国库空虚、州县灾荒、民生积弊、士族作乱的实打实难题时,一个个束手无策、寸功未立,拿不出半分可行的良策!”
“他们只会守着古训、墨守成规、空谈仁德、维护士林私利!百姓遭难、国库枯竭、国运困顿,他们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每每朝堂陷入死局、国家濒临困境、万民身处水火,从来都不是这群读书人救的大乾!”
“次次都是周长安那个嘴毒心狠、无官无爵、不读圣贤、不守礼法的老杀才,跳出千年桎梏、抛开腐儒空谈,以雷霆手段、务实奇策,帮朕破局脱困、充盈国库、安抚万民、平定祸乱!”
张元烛话语愈发深沉,心底的自我怀疑彻底爆发:
“朕守了一辈子的重农抑商、圣贤王道,依靠了一辈子的文臣士林!可到头来,安民救难、富国固国的,从来不是古训,从来不是儒生!”
“今日刘伯曜一语点醒梦中人,朕不得不扪心自问——我大乾恪守千年的重农抑商,死守本末之分,难道从一开始就错了?”
“重农可以安民、可以固本,可唯独不能富国!无商则无活水、无财库、无余力!只守农本、摒弃工商,便是守得住安稳,守不住盛世!守得住一时江山,守不住万世国运!”
深宫寂静无声,唯有帝王怅然自问的话音缓缓回荡。
千年古制、圣贤大道,第一次在大乾开国帝王的心中,彻底松动、摇摇欲坠。
漫长的沉默笼罩整座内殿,烛火跳动,映照父子二人各怀心事的面容。
良久、良久之后,张元烛缓缓抬眸,眼底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无比清醒、无比决绝的坚定!
他想不通千年对错、辨不清古训真伪,可他分得清有用无用、为民为私、实干空谈!
大儒名士熟读经书、满口王道,却只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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