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迷茫更甚,现实的残酷真相狠狠冲击着他数十年的所学所知。
“可刘先生的话,更是振聋发聩、直击要害,让儿臣无可辩驳、无从反驳!”
“儿臣身在东宫、监理国事、阅览朝政卷宗,比谁都清楚我大乾的积弊!国库常年空虚、银两匮乏,但凡遇大战、大灾、大修,便捉襟见肘、寸步难行!”
“若真如古儒所言,只需士人理政、农人耕种,便可万事大吉、万世昌盛,那空空如也的国库该如何填满?百万王师的粮草军饷该从何而来?天下州县的灾荒抚恤该从何支出?”
“前不久的江南大水、千里饥荒,便是最血淋淋、最真切的例子!满朝大儒空谈仁德、死守农本,拿不出半分钱粮、半条良策,眼睁睁看着灾民流离、州县崩坏!最后若非周老丈奇策破局、筹措巨款、稳住灾情,江南早已民变四起、动摇国本!”
张允仁越说越乱,两种理念在脑海中疯狂交织、互相拉扯,一边是自幼所学的千年圣贤古训,一边是亲眼所见的治国现实利弊,让他彻底陷入两难。
“一边是圣贤流传千年、无一人敢质疑的正统王道,一边是实打实、能富国、能安民、能救乱世的实操大道!儿臣读书半生,从未遇过这般相悖的道理,心底正邪难分、对错难辨,实在不知孰对孰错、孰真孰假。还望父皇解惑,指点迷津!”
言罢,他再度深深躬身,满眼恳切。
这位饱读诗书、儒雅聪慧的储君,第一次对自己坚守数十年的圣贤道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动摇与怀疑。
看着儿子满脸迷茫、困惑无解的模样,张元烛静静端坐龙椅,久久无言,最终轻轻长叹一声,苦涩一笑,眼底满是疲惫、怅然与自我怀疑。
他看着殿中明黄烛火摇曳,光影斑驳映在案上堆积如山的朝政奏折、国库账本,缓缓开口,卸下了所有帝王自负,道出了一句颠覆自己半生认知、无比坦诚的心里话。
“允仁,实话告诉你,朕也不知道对错,朕如今也彻底迷茫了。”
身为一手开创大乾王朝、横扫乱世、定鼎四海的开国帝王,他一生杀伐果断、从无迟疑,征战四方从未惧过、定国安邦从未乱过,可今日,却在这千年治国大道之上,彻底陷入了困惑。
“朕登基开国之初,一直深信读书人、信圣贤道!”
“朕以为,乱世靠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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