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
周长安正在屋里睡大觉,结果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爹、爹哎,毛大人来了……”
听到这话,周长安顿时就怒了,骂道:“让他滚!就说老子死了,马上埋了!”
曹尼玛的狗东西,大清早的过来找喷是吧?
平白扰人清梦!
屋外毛秉钺听到这话,顿时脸都绿了。
作为执掌天下密探、直接听命于乾帝张元烛的锦衣卫指挥使,毛秉钺可是有脾气的。
寻常勋贵官员想见他一面都难如登天,可他到了周府门前,这老杀才不见就算了,还敢骂自己!
驴操的老杂毛,算你狠!
周满仓听后也不敢敲门了,自家亲爹的起床气,他可是清清楚楚。
于是老儿子只能看向毛秉钺,讪笑着开口道:“毛大人,要不咱们歇歇,喝口茶水?”
毛秉钺闻言微微颔首,看向周满仓的眼神里面满是善意。
多好的孩子啊!
额,不对,人家也八十岁了!
毛秉钺叹了口气,却半点不敢摆官威。
周满仓急忙拉着他在院子里坐下,二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毛秉钺嗑瓜子嗑得嘴巴都起泡了,才听见屋里传来了动静。
周长安穿好衣服,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看也没看毛秉钺一眼,自顾自地抓了把瓜子,然后一屁股瘫到躺椅上。
见此情形,毛秉钺放轻脚步,恭恭敬敬地上前,对着躺椅上悠然嗑瓜子的周长安深深躬身行礼。
“周老爹,属下毛秉钺,奉陛下之命,前来禀报昨夜一众闹事权贵的处置结果。”
周长安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吐出瓜子皮,淡淡抬手示意他直说。
毛秉钺站直身子,一丝不苟地缓缓汇报起昨夜风波过后,乾帝连夜敲定的处置旨意。
桩桩件件,条理清晰,没有半分含糊。
“先说那开国公嫡子常虎,昨夜被庞威将军教训之后,陛下当即下旨,将其直接发配北疆最凶险的开平军镇,即刻启程,终生戍守北疆最前线。”
“若是往后沙场之上立不下实打实的军功,这辈子都不许踏回京城半步。”
“而且其本该世袭罔替的开国公爵位,直接降等,改为侯爵,往后承袭,再无开国公荣光。”
周长安听后微微颔首。
常虎本是仗着父辈忠烈余荫横行京城,如今直接扔去北疆刀口舔血,爵位降格,一辈子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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