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周长安却骤然收住了毒舌贱嘴。
他抬手轻轻一摆,话锋陡然一百八十度转变,目光冷冷扫过眼前垂头丧气、满心憋屈的一众败军之将,语气带着浓浓的怅然。
“罢了,跟你们这群蠢货莽夫争辩,纯属浪费口舌。”
“不过一场碛北败仗而已,输赢本就是沙场常事,可你们看看如今的自己,一个个垂头丧气、萎靡颓废,整日闭门思过、自怨自艾,抬不起头、挺不起脊梁,一个个蔫头耷脑,跟丧家之犬别无二致。”
“昔日横扫天下、定鼎中原的万丈锋芒去哪了?铁血将士的傲骨去哪了?不过一次挫败,就被彻底打垮心志,眼界狭隘、格局渺小,这般模样,才是真正的可笑可悲。”
一番冷言敲打,瞬间让躁动的庞威动作一滞,也让挣扎隐忍多日的萧瑜、李惊鸿二人,脸色愈发难看。
萧瑜沉默不语,双拳死死攥紧,战败的耻辱与无力感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李惊鸿儒雅的面容布满苦涩,连日的压抑与非议,早已让他濒临情绪爆发的边缘。
一众将领人人低头,满心憋屈无处诉说,整个庭院压抑到了极点。
院门外,张元烛已然抬起脚步,只差半步便要踏入院中,不过当他听到这话后,却悄然停下了脚步。
不对劲!
这老东西是故意激怒众将啊!
张元烛何等人也,英明神武的大乾天子,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神情凝重地看向周长安。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一刻,周长安缓缓合上了双眼。
方才还满嘴粗话、怼人不留情面的百岁老叟,倏然收敛了一身刻薄锋芒。
他脊背缓缓挺直,满头鹤发被晚风轻轻拂动,神色覆上一层厚重的肃穆与苍凉,一股饱经岁月沧桑、看透山河起落的沉郁气场,缓缓铺开。
退后!
我要开始装逼了!
院内剑拔弩张的对峙骤然一滞。
暴怒的庞威僵在原地,粗喘着粗气,满脸不耐与讥讽。
李惊鸿眉梢微蹙,眼底带着几分文人的轻视。
萧瑜面色疲惫冷淡,只当这老东西理亏词穷,故意装模作样故作高深。
一众将领个个憋着怒火与屈辱,人人面露不屑。
在所有人眼里,周长安不过是个乡下种地的老农,大字识不得几个,斗大的字认不了一箩筐,一辈子没读过诗书典籍。
此刻这老东西摆出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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