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仿佛沾了什么泥土,转头就对着殿外暴喝一声:“毛秉钺!你死哪去了!还不快过来!”
毛秉钺立马屁颠屁颠跑上前,躬身行礼,死命憋着笑,声音都在发颤:“臣在!”
“赶紧!把这老东西给朕送回官驿!一刻都不要留在宫里!”张元烛指着殿门,气得脸红脖子粗,“好生看着他,出了什么事,朕唯你是问!”
生怕晚走一步,自己又被这嘴欠的老东西气出个好歹。
周长安被毛秉钺搀扶着,慢悠悠地往殿外走,走到殿门口还不忘回头,对着张元烛挥了挥手,扯着嗓子喊:“陛下别忘了咱说的话啊!好好处理国事,可别再躲在殿里当小哭包咯!”
“周长安!!!”
张元烛气得抓起御案上的朱笔,狠狠砸了过去。
可惜周长安已经被扶出了殿门,压根砸不着,只听得殿外传来一阵慢悠悠的笑声,气得他在殿内团团转,却又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瘫回龙椅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又气又笑,心里却莫名舒坦了不少,那份兵败的压抑,被这嘴欠的老家伙一闹,反倒散了个干净。
“这老东西……”张元烛咬牙切齿,却终究没再下别的旨意,只是挥了挥手,“算了,先留在京里吧,别让他跑了!”
而另一边,周长安被毛秉钺搀扶着走在皇宫的石板路上,脸上笑得一脸得意,浑身舒坦。
骂也骂了,劝也劝了,还使唤了一把皇帝,这百岁日子,过得也算值了!
至于滚回官驿?也不错嘛!
乾帝到底是没让自己滚出京城,那就还有机会。
毛秉钺憋着一路的笑,终于忍不住开口:“周老丈,您可是天底下第一个敢这么气陛下、还让陛下亲自搀扶的人,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
周长安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老腰,一脸嘚瑟:“咱都一百岁了,黄土埋脖子了,怕啥?”
“他是皇帝又咋样,咱说的是实话,顺带逗逗他,你不信回去看,他还得笑着谢谢咱呢!”
听到这话,毛秉钺那是真服了。
这人越老越妖,果然不是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