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你做的这些事,才是真正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老朽教了一辈子书,不如你。”
张不言没有再说什么。他把郑明诚送到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竹杖点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敲着什么节奏。
他转过身,走回槐树下,坐下来。石桌上还有两碗凉茶,一碗是他的,一碗是郑明诚的。他端起自己的那碗,一饮而尽。茶凉了,苦了,但喝下去之后,舌尖上有一丝回甘。
他拿起木炭,在木板上写下了今天的教学计划——逻辑题三道,数学题五道,自然常识一段。写完了,他放下木炭,靠在树干上,仰头看着天空。夕阳已经把天边烧成了橘红色,几颗星星在东方隐隐闪现。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像一幅简笔画。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县学的挑战,比他预想的要好应付。不是他厉害,是那些秀才太笨——不是智商上的笨,是思维上的笨。他们被四书五经框住了,被八股文框住了,被“祖宗之法不可变”框住了。他们不知道,世界很大,问题很多,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止一种。他做的,不过是给他们开了另一扇门。门开了,进不进来,是他们的事。但他相信,总会有人进来的。陈文远进来了,郑明诚进来了,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