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样的人。”
张不言请他坐下,让周氏泡了茶。两人在槐树下相对而坐,茶香袅袅,夕阳西下,院子里的光线变得柔和而温暖。郑明诚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张不言。
“张县丞,老朽教了三十年书,自认为还算尽职。但县学里的学生,一个个只会死记硬背,不会动脑子。老朽老了,想改也改不了了。你年轻,你有办法。老朽今天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郑教谕请讲。”
“你开的这个‘新学’,能不能让县学的学生也来听?”
张不言愣了一下。他以为郑明诚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是来求学的。他想了想,说:“郑教谕,我教的这些东西,不是科考要考的。县学的学生来听,耽误了功名,我担不起。”
郑明诚摆了摆手:“功名?读了书就有功名?读了书不会用,有跟没有一样。老朽教了三十年书,教出来的学生考中秀才的不少,考中举人的也有几个,但老朽问你们,你们中有谁真正为百姓做过事?一个都没有。读了圣贤书,不干圣贤事,读来何用?”
张不言沉默了。
“张县丞,你不一样。”郑明诚看着他,目光里有赞赏,也有期待,“你来青石县不到半年,路修了,渠挖了,流民安置了,土匪剿灭了。你做的事,比县学里那些秀才读十年书都有用。老朽希望我的学生,也能像你一样。”
张不言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些苦,但他没有放下。他想了很久,然后说:“郑教谕,县学的学生想来听,我不拦。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来听课可以,但不能耽误科考。该读的书还是要读,该写的文章还是要写。我教的这些东西,不是用来代替四书五经的,是用来补充的。四书五经教你们怎么做人,我教你们怎么做事。做人和做事,不矛盾。”
郑明诚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他站起来,整了整衣冠,然后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个教了三十年书的教谕,对一个二十八岁的年轻人,行了这样的大礼。
“张县丞,”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老朽替县学的学生们,谢谢你。”
张不言赶紧站起来扶住他:“郑教谕,使不得。您这是折我的寿。”
郑明诚直起身,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欣慰:“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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