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盯着,但他不亲自去看看,心里不踏实。渠快挖通了,荒地快开出来了,第一批流民的安置房也在盖了。这些都是他的心血,不能因为备考就荒废了。
晚上继续看书。刘同知每隔三天来一次,给他讲经义,改八股文。刘同知第一次看到他写的八股文时,表情很精彩。张不言还记得那个场景——刘同知拿着他写的文章,眉头皱成了川字,嘴巴抿成了一条线,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张县丞,你的诗写得那么好,文章怎么……这么……”
“烂。”张不言替他说了。
刘同知没接话,但那表情就是默认了。烂。不是一般的烂。立意浅,结构散,用典少,字迹还难看。刘同知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谁的八股文写得这么烂。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也教了二十年书,没见过谁进步得这么快。张不言学东西的方式很特别——不追求理解,先模仿。刘同知给他改了一篇文章,他拿回去抄了十遍,抄到每一个字都刻进脑子里。下次写的时候,他就照着那个结构套。套着套着,就套出了门道。
半个月后,刘同知再看他写的文章,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不是因为烂,是因为他看到了进步。那种进步不是一点一点的,是一截一截的。上一次还是“不堪入目”,这一次已经是“勉强能看”了。刘同知教书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学法。他把这归结为“文曲星下凡”,张不言知道,这叫“临时抱佛脚”。
书房的墙上贴满了纸条,上面写着他记不住的文言文实词、虚词、通假字。桌子上堆满了八股文的范文,有从书铺买的,有刘同知带来的,有他自己写的。墨汁洒在桌面上,干了又洒,洒了又干,留下一块一块的黑渍。毛笔写秃了好几支,砚台磨出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赵大虎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就端一碗热茶进去。张不言接过茶,喝一口,继续写。赵大虎站在旁边,看着他写,虽然他一个字也不认识,但觉得先生写得很认真,很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先生,”有一天晚上,赵大虎忍不住问,“您本来就是文曲星,还用得着学这些吗?”
张不言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看着他:“文曲星是文曲星,我是我。文曲星会的东西,我不一定会。我要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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