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文阅读里有《论语》《孟子》《庄子》《史记》的选段,有注释,有翻译,还有题目和答案。这不就是他需要的吗?四书五经他读不懂,但《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帮他读懂了。那些注释和翻译,比刘同知讲的还详细。
他又从书箱底层翻出了几样东西——一本《高考必背古诗词》,一本《高中文言文全解》,还有一本《作文素材大全》。这些都是他以前在快递站值夜班的时候,闲着没事翻着玩的。当时觉得没用,现在觉得比什么都值钱。他把这些书在桌上一字排开,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封面,忽然觉得有些荒谬——现代的教辅书,用来备考古代的科举。这跨服跨得也太离谱了。
但他没有时间感慨了。府试还有一个月,他要在一个月里,从文言文白痴变成能写八股文的秀才。这不是学习,这是速成。速成需要方法,方法他想好了——不求甚解,先背再说。《论语》看不懂?先背。背熟了,意思自然就懂了。八股文不会写?先抄。抄多了,结构自然就记住了。这是他在快递站学到的经验——不会做的事,就一遍一遍地做,做到会为止。笨办法,但管用。
从那天晚上开始,张不言过上了比挖渠、剿匪时更苦的日子。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背一个时辰的《论语》。他背书的方法很笨,不追求理解,先把句子读顺。“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一遍不行就十遍,十遍不行就一百遍。背到后来,这些句子像刻进了脑子里,做梦都在念。
赵大虎每天早上起来,都看到书房的灯亮着。他端粥进去的时候,张不言不是在背书就是在抄书,眼睛熬得通红,人瘦了一圈,胡子也好几天没刮了。赵大虎心疼得不行,劝他歇一歇,他说“歇了就来不及了”,然后继续抄。
周氏每天给他炖汤,红枣枸杞鸡汤,一碗一碗地灌。张不言喝得想吐,但每次都喝得干干净净。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他不是一个人在活着。他身后有周明远,有赵大虎,有那些流民,有那些孩子在看着他。他不能倒下。
上午去县衙处理公务,下午去工地盯进度。这两件事他不能撒手,也不敢撒手。县衙的事有周明远盯着,但很多事需要他拍板;工地的事有赵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