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天晚上我在家睡觉,第二天醒来就听说出事了。你要是想查,就好好查,把凶手抓出来,替我叔叔报仇。我王仁一定配合。”
张不言点了点头,站起来:“那就多谢王掌柜了。以后可能还会来打扰,王掌柜别嫌烦。”
“不烦不烦。”王仁也站了起来,拱了拱手,“张主簿随时来,我都在。”
张不言带着赵大虎出了王家宅院,走在那条巷子里。阳光很好,照在青石板路上,亮得晃眼。但他心里有些沉。
王仁有问题。他的反应太冷静了,冷静得不正常。一个正常人被问到三年前全家被灭门的案子,至少会表现出一些情绪——悲伤、愤怒、恐惧,哪怕是一点点。但王仁什么都没有,从头到尾都像一个局外人,冷静、克制、滴水不漏。
这种冷静,要么是问心无愧,要么是早有准备。
张不言觉得是后者。
“先生,”赵大虎走在他旁边,压低声音,“那个王仁,不是好东西。我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像条蛇。”
“我知道。”张不言说,“但他不是唯一的线索。我们还要去找别的人。”
“找谁?”
“当年办案的衙役,仵作,还有王福来的邻居、朋友、生意伙伴。一个一个地找,一个一个地问。三年前的案子,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赵大虎点了点头,又问:“先生,您真的打算把这桩案子查到底?”
张不言没有立刻回答。他走了几步,然后说:“十三条人命。凶手还在外面逍遥。你说,我该不该查?”
赵大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该。”
张不言加快脚步,走回了县衙。他坐在自己的小屋子里,把刚才跟王仁的对话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记下了每一个细节——王仁的表情、语气、手势、眼神,还有那些不经意的停顿和掩饰。
他拿出纸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名字:王仁,孙家,当年办案的衙役,仵作,王福来的邻居和朋友。
然后他在“王仁”和“孙家”之间画了一条线,又在线上打了一个问号。
案子才刚刚开始。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更多的线索,更多的时间。但他不着急。三年前的案子,不差这几天。
他要把这桩案子,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