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掌柜,”他说,“我最近在整理县衙的卷宗,看到一桩旧案——王福来灭门案。你是王福来的侄子,我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王仁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放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张主簿,”他说,“这桩案子都过去三年了,前任杜县令都没查出来,您现在翻出来,还有什么意义?”
“有没有意义,查了才知道。”张不言说,“王掌柜,案发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王仁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看着张不言,目光里多了一丝警惕。
“那天晚上,我在自己的家里睡觉。我一个人住,没有证人。”
“你家在哪里?”
“城西,柳巷,一进的小院子。后来我搬到这边来了,那院子就卖了。”
“案发第二天,你在做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听说叔叔家出事了,就赶过去了。我到的时候,县衙的人已经到了,院子封了,我没能进去。后来我在县衙做了笔录,杜县令问了我几个问题,我就走了。”
“杜县令问你什么了?”
“问我跟我叔叔的关系怎么样,案发那天晚上在哪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王仁笑了笑,“我都如实回答了。”
张不言看着王仁的眼睛。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像是在算计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王掌柜,有人说,你在案发前一个月,跟你叔叔吵过一架,吵得很凶。有没有这回事?”
王仁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张主簿,亲人之间吵吵架,不是很正常吗?我叔叔脾气不好,有时候会骂人,我跟他顶了几句嘴,不是什么大事。”
“你叔叔当时说要把你从布庄赶走,有没有这回事?”
王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停住了。他看着张不言,目光变得冷了一些。
“张主簿,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不是审问,是了解情况。”张不言的语气很平淡,“王掌柜,你不用紧张。三年前的旧案,我只是想弄清楚真相。你要是知道什么,就说出来;不知道,也没关系。”
王仁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刚才自然了一些,但张不言能看出,那是刻意装出来的。
“张主簿,我叔叔的死,我也很痛心。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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