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脏又破。这些都会成为疾病的温床。他需要改善卫生条件,从源头减少疾病的发生。
张不言在脑子里列了一个长长的清单,然后闭上眼睛,靠着树干,慢慢地放松下来。
夜风吹过,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唱一首催眠曲。远处,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在叫,声音细细的,绵绵的,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在夜空中飘荡。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到屋里的哭声停了,听到赵大虎和周氏低声说话的声音,听到小虎在睡梦中翻身的窸窣声。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张不言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在槐树下睡了一夜,脖子歪在肩膀上,酸得动不了。他揉了揉脖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然后朝正房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小虎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娘,我要喝粥!饿死了!”
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一个昨晚烧得差点死掉的孩子。
张不言推开门,看到小虎坐在炕上,被子堆在脚边,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挂着干了的泪痕,但眼睛亮晶晶的,嘴巴咧着,露出缺了门牙的笑容。周氏坐在炕沿上,端着一碗粥,正在吹气,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赵大虎站在炕边,两只手叉着腰,看着小虎,笑得像个傻子。
“先生!”小虎看到张不言,眼睛更亮了,“先生!我饿了!我要喝三大碗粥!”
张不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凉的。
不烫了,不热了,是正常的体温,甚至还稍微偏凉一点点。他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嘴唇也不干了,呼吸平稳而有力。除了精神头太足之外,完全看不出昨晚生过病的样子。
张不言的手在小虎额头上停了两秒,然后收回来,嘴角微微上扬。
“退烧了。”他说。
赵大虎用力地点了点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道刀疤都跟着弯了。周氏捂着嘴,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
“先生,”赵大虎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看着张不言,“那神奶……真的能起死回生。”
张不言摇了摇头:“不是起死回生。是孩子底子好,扛过来了。神奶只是帮他撑了一把。”
赵大虎不听。在他看来,小虎昨晚已经烧得人事不省了,是张不言用“神奶”和“神术”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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