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来。第三支从头顶。第四支从背后。第五支、第六支、第七支……
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密集得像暴雨。护罩在箭雨中不断亮起,箭矢在光中融化、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银白色的金属液。那滩液体在石头路面上缓慢地流动,像是活物。
“他们在试探。”傀儡说,“看护罩的极限。”
“极限在哪?”
“我不知道。你告诉我。”
苏寒感受着银莲的脉动。护罩的每一次亮起都伴随着银莲的一次脉动,脉动的节奏很稳,没有加快,也没有减弱。银莲的能量储备还远没有到极限。
“还早。”他说。
他们继续走。
箭雨停了。然后,建筑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金属撞击石头的声音。门被推开的声音。人涌出来的声音。
苏寒停下来。
街道两侧的建筑里,涌出了数百人。穿着灰褐色短衣、腰挂短刀、背着短弩的人。他们从门洞里、从巷口、从建筑的底层涌出来,像是一条条灰色的溪流,汇入街道,把苏寒和傀儡包围在中间。
三百人。至少三百人。
他们围成一个圈,半径大约三十步。前排的人举着短弩,瞄准苏寒。后排的人拔出了短刀,刀身上涂着黑色的漆,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更远处,建筑的门口,有人扛着更重的武器。苏寒看见了像是弩炮的东西,巨大的弓臂,粗壮的弦,架在木架上,瞄准着他。
“三百二十三人。”傀儡说,“弩手两百,刀手一百,弩炮三架。弩炮的箭矢比我见过的任何弩箭都粗,箭头是金属的,有倒钩。”
苏寒看着那些弩炮。它们的箭矢确实很粗,每一支都像是一根小型的标枪,箭头在晨光中闪着暗沉的光,上面有倒钩,还有凹槽。凹槽里涂着黑色的东西。
“毒?”
“应该是。”傀儡说,“和城墙上的弓箭手用的同一种神经毒素。但弩炮的箭矢更大,毒量更多。即使你中和了,冲击力也会造成物理伤害。”
苏寒点了点头。他看着围着他的三百多人。他们的脸被晨光照亮了一半,另一半藏在阴影里。他能看见他们的眼睛。有些眼睛是灰色的,有些是棕色的,有些是黑色的。但所有的眼睛里都有同一种东西,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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