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高高低低，像是被人随手撒在山坡上的棋子。
天还没大亮，村子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一两声鸡鸣犬吠，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更添几分荒凉。
赵四说的那个猎户叫刘能，四十来岁，黝黑精瘦，一双粗糙的大手满是老茧，指节粗大得像是一截截枯树枝。
他在青云镇卖兽皮时被几个地痞欺负，是赵四替他解了围。
从那以后，刘能就把赵四当恩人，逢年过节都会送些野味到杂货铺。
刘能的家在村子最东边，三间土坯房，一个用木栅栏围成的小院，院门是用几块木板钉的，关不严实，风一吹就吱呀吱呀响。
院子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和几张晾着的兽皮，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和皮革的腥臊气。
看到赵四半夜带着几个陌生人上门，刘能披着棉袄出来开门，揉着眼睛打量了几人一番，眼神在林北身上停了片刻，又看了看柳如烟隆起的腹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压了下去。
“赵哥，快进屋，外头冷。”刘能把几人让进屋里，点上油灯。
火光照亮了他黝黑的脸，眼角有深深的皱纹，笑起来像是一张揉皱的树皮。
赵四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
“他们是我在合欢宗的同门，出了点事，想在你这避几天。”
刘能不是修士，而且是也山野村夫，自然不会多问关于合欢宗灭门这样的大事……
他转身去灶房里烧了一壶热水，端出来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
热水顺着喉咙流下去，众人都觉得身体暖和不少。
现在正是开春之计，寒冬刚落，江南之地虽无雪天，可冷空气却是伴随长久，哪怕枝头的梅花都谢了，空气依旧冷得像是玄冰融化……
“刘哥，最近镇上有什么动静？”赵四端着碗，随口问道。
刘能在对面坐下，想了想，压低声音道：“还真有一件事，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跟你说呢。”
赵四看了林北一眼，见林北微微点头，便道：“什么事？”
刘能往门口看了一眼，确认门关严实了，才凑过来说道：“前两天我去镇上卖兽皮，在集市上看到了一张玄天宗的告示。说是林家那个……那个叫纳兰如的，被关在青云镇东南六十里的曾家别庄里，马上就要发落了。”
林北的手微微一紧。
柳如烟注意到了他的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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