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兵营的腐臭味彻底散去时，我站在校场边，看着骑兵们操练，眉头却越皱越紧。
鲜卑骑兵的悍勇是出了名的，但今天这几轮冲刺下来，光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就有七八个。不是人不行，是那马鞍太糟心——硬邦邦的木架子，前后连个挡边都没有，骑兵冲刺时得死死攥着缰绳，稍不留神就容易被甩出去。
“这马鞍，该换换了。”我摸着下巴嘀咕。身旁的亲卫阿古拉听见了，咧嘴笑：“将军，咱们骑马靠的是腿劲，马鞍子就是个摆设，哪用得着讲究？”
我没接话，脑子里却闪过穿越前看过的那些史料——中原的马鞍早就加了软垫和鞍桥，骑兵稳得很。咱们鲜卑人骑术是好，可没必要跟自己的骨头较劲啊。
当天下午，我就拉着营里的皮匠和木匠，在空地上支起了摊子。一堆鞣制好的坚韧皮革、几块打磨光滑的木板，还有熬得黏稠的胶，摊了满满一地。
“将军，您这是要做啥？”皮匠老张是个从流民里招来的汉人，手里拿着锥子，一脸茫然。
“改马鞍。”我拿起一块皮革往木架上比量，“把这木边削掉点，换成皮革包边，底下垫三层毡子，再在前后加两个矮挡——这样人坐上去稳当。”
老张眼睛一亮：“这法子新鲜！皮革有韧劲，可比木头软和多了。”可旁边的鲜卑木匠却皱起了眉：“祖宗传下来的马鞍就是木头的，换皮革？骑起来能得劲吗？”
我没跟他争，直接拿起凿子开始削木架。阿古拉他们见我动真格的，也凑过来搭手。锤砸声、切割声混在一起，引得不少路过的骑兵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的不少，大多是觉得这折腾纯属多余。
忙活了整整两天，第一副改良马鞍总算成了。皮革包边摸着厚实，底下的毡子软乎乎的，前后的矮挡不高，却刚好能卡住大腿。看着这有点“四不像”的东西，我心里也没底，直接牵过自己的战马“踏雪”，翻身坐了上去。
“嘿，还真不晃！”我试着夹了夹马腹，马鞍稳稳地贴在马背上，膝盖抵着挡边，连攥缰绳的力气都省了一半。阿古拉看得眼热，抢着要试，一上去就忍不住咋呼：“娘的，这比原来的木头疙瘩舒服十倍！”
校场试练那天，动静闹得挺大。慕容廆带着几位长老都来了，看着那几副“怪模样”的马鞍，莫贺达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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