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了风寒,江陵地界报的文书。”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当地衙门已经把他葬了,在官道旁边的坡上,立了木牌。”
郑氏听完,没有哭,没有问细节,也没有再追问郑家其他人。
她只是把头微微低了一下,像在确认自己听清了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沉默了一会儿,郑氏才开口:“二皇子,知道吗?”
萧玦说:“还不知道。你这边若不说,他不会知道。”
郑氏点了点头。她坐在榻沿上,手搁在膝上,没有攥紧也没有松开,像一件在风口停住了的东西,风已经从旁边过去,它却还在原处,微微发着颤。片刻后她说:“那就不让他知道了。”
哑巴宫女蹲在灶台前没有回头,铁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咕嘟咕嘟的响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她站起来把锅盖揭开一条缝,白气涌出来,把灶台上方那一小片空气填满,又慢慢散开。
何远之被朝廷请回来了,从寒山城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就接到了户部的正式委任文书。
他成了寒山书院的山长。
主持学塾重开后的启蒙教学事务。
他拿着文书站在户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去学塾报到,先回住处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了誉王府。
信很短,大意是问萧澜音,新式拼音教材能不能在京城学塾试用。
萧澜音收到信时正在核对行装清单,看完信搁在桌角,提笔回了一句:“试试无妨。若能用,是孩子们的福气。”
三月初五,誉王府的车马行李都已经装好了。
最后一天,萧澜音没有在府里多留,一个人坐了一顶小轿去了冷宫。
她没有让人跟着,轿子在冷宫门口停下,她下了轿,站在那扇旧门前等了一会儿。
门内传来脚步声,门缝里的横木被抽开,哑巴宫女把门推开一道窄缝,看了她一眼,侧身让开了。
郑氏坐在窗边,窗纸上破洞已经被补好了,是新糊的白纸,边角压得很平。她看到萧澜音进来,没有意外:“要走了?”
萧澜音在桌边坐下:“明天走。来跟你说一声。”
郑氏目光落在窗外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槐树上,说:“郑文远死的那天,我梦到二皇子小时候了。他那时候才这么高,追着一只风筝跑,跑着跑着就摔了,也没哭,自己爬起来接着跑。”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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