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宽,六家自己就做烟土生意。
朱冉把退回的名帖分成两摞,做烟土的那六份单独收进抽屉,抽屉锁上。
同年秋天,巴生港。
唐门护航队的一条船靠岸,郭鸿泰航运商会的货,锡锭压舱,橡胶装在中舱。水警按执照的章程上船核对压舱清单,账目对不上,扣了船。
锡锭底下起出三只藤箱,两百二十斤生烟土。
消息当天下午到新加坡。
朱冉进内堂的时候手里攥着电报纸,“船上的人是李福生。”
陈湛把电报纸接过去看了一遍。
李福生,槟城人,四十六岁,跟着中华武术总会南洋分会十一年。
抗战时替南洋华侨往国内转运药品和纱布,走过滇缅路,1946年在槟城被日本宪兵队的残兵堵在巷子里,肋骨断了三根,人没交出货。
护航队成立那年他是第一批签的入训承诺书,眼下带第三分队。
朱冉在桌边站着,站了很久。
“他不是收钱办事。”朱冉道,“他堂弟在槟城赌档欠了三十多万,人被扣着,逼他带一趟。他跟我说过要断,说的是带完这一趟就断。”
陈湛把电报纸折起来。
“十一年了。”朱冉往前走了半步,“盟主,罚,重罚。撤了他的队长,赶出护航队,钉在名册上让六埠都看着。人留一条命。”
陈湛道:“执照是霍利斯冒险给的,一年一报。头一年就在自己的船上起出两百二十斤?”
“我知道。”
陈湛把折好的电报纸放在桌上,“去年六月我在泰缅边境的晒场上,当着护航队长的面说的话,李福生在场。他堂弟的命是命,我们兄弟不是命?”
“规矩,就是规矩。”
内堂里静下来。
朱冉的手扶住了廊柱。
三天后,茨厂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