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对坐在前厅,一个泰然自若捧着茶,一个紧握双拳搁在两膝上,气咻咻瞪着对面的人。
崔决眉头舒展,散漫的语调拖得老长,“副都使气势汹汹上门,言说……姑姑是你未婚妻,不知可有约定的婚书?”
一句话说完,低头抿了一口茶。
卢御风紧盯着他,将两侧的腮帮子咬得紧绷绷的。
事已至此,也无需再顾什么脸面了,敞开了谈便是。
“废话少说!”
“你把云玺藏哪了!”
“把她交出来!”
纵使往日云玺与崔决有过实质,如今成了他的人,就算是拼上性命不要,他也要争上一争!
多年蹉跎,他已经错过太多了。
中秋宫宴之后他时常懊悔,若早些以身上的功劳请旨娶她为妻。
她便不会有此遭遇。
前两日,他传信给疏影才得知云玺根本没回崔府,不知被崔决藏到何处了。
他探过揽云居,这次连院墙的边都没摸到就被挡回来。
没法子了,只得上门索要。
崔决神色依旧淡淡的,说出来的话更淡,“不交。”
他将手里的盖碗搁在旁侧的小几上,掸了掸衣袖,掀眼瞧他,眼底迸出危险之色。
“你能奈我何?”
卢御风今日的行径,即便聪明如崔决,也没看明白是何道理。
这时辰,他不回去准备聘礼去侯府下聘,竟冲到府上来同他要人。
怪哉!
门外一个穿着衬甲戎服的都虞侯从门上跑进来,“副都使,指挥使召您回司所议事!”
卢御风理都未理,死死盯着崔决巍然不动。
可搁在膝上的手却攥紧了。
崔决瞧在眼里,讥笑一声,垂下眼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沉默在蔓延。
门外的都虞侯见上封不应,觑眼瞧着厅上二人,觉察到气氛不对,不敢催促。
两人对峙良久,卢御风突然站起身,冷声道:
“崔决!我既已与她做了夫妻,便不会容忍你再欺辱她,你且等着,我会让你放手的!”
崔决的拇指停住,一时没懂他话里的意思。
说罢一旋身,大步朝外走,问来传话的都虞侯,“指挥使召我何事?”
都虞侯答:“是关于秋猎的事,听说是殿前司那头有所变动,咱们这头跟着也得动动……”
交谈声渐渐远去,捏着玉扳指的手指才又动起来。
崔决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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