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辰了,若无大事,秋桐不会来扰他。
崔决替路云玺掖好被角,翻身下床,拿了外裳轻手轻脚开门出去。
他立在外间窗边,待秋桐上楼问,“何事。”
秋桐立在远处,垂首道:“大少夫人酉时中从宫中出来,遭康骏一伙儿人劫持。”
“奇怪的是,戌时初,大少夫人竟毫发无损地去了卢副都使府上,到现在也未出来。”
崔决捻着拇指上的玉扳指,沉吟片刻,“你是说……路安若从康骏手中安然逃脱?”
秋桐哪里知晓呢,就是疑惑所以才来禀报。
崔决又道:“或者,康骏放了她?”
秋桐摇头,“小的不知。”
“不过,既然康骏抓了大少夫人,必定经过缜密的计划,如何能随意变更?”
崔决冷笑,“话是不错,可若是他们发现抓的人对我构不成威胁,并且还从路安若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是不是能解释她为何能安然脱身?”
秋桐更疑惑了,“公子的意思是……”
崔决敛眸从半开的窗口望向远处廊下的一盏风灯,冷呵一声,“正愁没法子叫云玺彻底死心,机会……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他收回视线,行到窗边的椅子里坐下,理了理衣袖又问,“康定尘那头如何了?”
秋桐继续说,“康小侯爷已经将郡主接回府中。至于卢副都使,被郡主一簪子刺中心脉,晕过去了。”
“小的差人已经将他送回去了,咱们的人刚走,大少夫人便上门了。”
崔决神色淡淡,“倒是给了她极好的借口,解释为何出宫之后消失无踪。”
秋桐眼珠子转了转,想明白公子口中的“她”指的谁,问起这一桩。
“公子,康小侯爷会信您的话吗?”
“万一他去找相府三公子对峙……”
崔决气定神闲道:“康定尘没胆子去和相府碰,再者,本公子救了他妹妹一命,他不感激,倒来寻晦气。”
“呵,他没那么蠢。”
卢御风和康定尘这档子事儿无论如何扯,都和崔决干系不大。
不过,他有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就不好说了。
说到底,这件事盖因康家兄妹婉拒和相府三公子的婚事。
三公子听信旁人谗言,认为康家兄妹瞧他不起,记恨上了。
在身边一群狐朋狗友的撺掇下,欲意毁了康定欣的名节。
谁叫她高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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