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与教权对视一眼,冷风吹动心幡,互相漫出复杂的意味,在旁人眼中只以为是禅理机锋交错,浑然不觉这两位神的代行者共同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也或许,满朝文武皆是灵性通达之人,知似不知,不知而知,是知……耶?
“国内在籍僧侣、比丘尼共有多少?”
这问题让法上心中一惊,并不是这个问题有多难回答,而是至尊询问的背后,潜藏着怎样的深意。
无论如何,都不妨碍法上如实回答高殷之问:“禀至尊,全国上下持度牒在籍的僧尼,应在五十万数内。”
“连卿也不能精确到人头吗?”
这样的问题不能用禅语来回答,否则皇帝会展示什么叫王法,尤其面前还是一个攥住他把柄的修罗之主,法上只得惭愧地摇头。
“也罢……这倒和朕所计大差不差。”
高殷轻笑,他估摸着也是这个数。
后人认为齐国佞佛,所以国家僧众极多,事实也的确如此,史料记载齐国有四万多所寺庙,僧尼总数在二百万以上,有些佛教统纪则记录了天保时期有四百万的僧众;数字波动如此之大,自然是有猫腻的,但严格来说,齐国的僧人绝对没有这么多——很简单,国家没有发放这么多度牒。
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北魏诸帝和高欢、高洋再如何佞佛,根本目的也是借助佛教来提高王朝正统性和自身影响力,或许有个人信仰在里头,但也不会不顾一切地放纵民众出家为僧,哪怕四次舍身出家为僧的萧衍,其治下梁朝的僧人也不过八万之众,可见对于僧人,统治者们要的是精而深邃、有影响力的大和尚,而不是治下人人剃度——
那样就没有人种地了,国家也就征不到劳役和赋税,迟早要崩溃,推崇佛教信仰只是让底层民众有个精神安慰,念几句阿弥陀佛、吮吮宗教奶头乐,每日期盼着今日苦来世幸,证果飞升佛国就一定要实现,才会有继续给国家当牛马的奔头,让他们崩溃得慢些,不是真的让百姓连肉身带财产一起逃避世俗的压迫。
而且纳钱度僧这种事虽然偶尔会有,但在魏齐并不算常见,这得到一百四十年后的唐朝中宗时期,也就是武则天的废物儿子李显在位时,造寺费财数百亿,才会因为缺钱而下令“钱三万则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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