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殷躺在卧榻上,郑春华躺在他怀里,香儿——也就是高匡胤——被她揽着,三人叠成一艘月亮船,一旁的宫女们紧张不已,生怕不知轻重的年轻夫妇不小心压到了尊贵的皇子而时刻注视着。
在郑春华逗弄孩子的时候,高殷也在逗弄着郑春华,她那生过孩子的身体变得更加丰腴,又因产后的锻炼恢复了弹性,像只温顺的猫儿传来柔软的体温,皮肤隔着轻薄的绸缎产生摩擦,仿佛能刮下一层层银粉,细微的摩擦声有着一股不明自喻的温馨,宛若精灵的窃窃私语。
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为了孩子他妈,让郑春华的胆气足了不少,递来一个妩媚的白眼,这是她个性最强烈也最有女人味的时刻,高殷惩罚地啾了一口,随后道:
“听说卿卿最近有了个新名号,叫‘送子观世音’?”
虽然郁蓝和段华秀生子早一些,但一个是突厥皇后,一个是前朝太妃,涉及到政治立场,命妇们都不好大肆推崇;而郑春华虽然不太受太后青睐,到底是高殷最初的妃嫔,根红苗正,因此她诞下的皇嗣在邺都众官和命妇心中,被视作是皇子中的第一人。
何况皇后生的是女儿,段妃因为皇帝的保护,透露出来的消息很少,只知道是一名皇子,命妇们又不会前往晋阳逢迎讨好,且早年段妃生子不顺,难产过两次,兆头实在不佳;
而郑夫人年纪轻轻就诞下帝国的皇嗣,顺产且无恙,命妇们把这些都归功于瑜伽,认为这项运动能够帮助女人们调理身体、生产顺利,甚至因为是宗教活动,认为是在瑜伽祈福的过程中得到神佛垂青,赐予她们子嗣,因此在这些时间内,对郑春华的推崇和对瑜伽的热情有显著的提高,郑春华还被命妇们送了一个外号,便是“送子观世音”。
以郑春华的性子,自然不会在高殷面前邀功,她莞然一笑:“命妇们心有期盼,故托言之,纯是戏谈。”
“她们夸的是我的卿卿,说也无妨;何况,就算卿卿真是送子观世音,现在不也一样被我搂在怀里?”
郑春华忍不住笑,用高挑的鼻梁撞了撞高殷的脖颈,轻嗅后才道:“君君是转世的圣王,能侍奉您,可是观世音一生的荣幸。”
这话也有些轻佻,在此时却充满浪漫的挑逗,高殷见她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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