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王所言,颇有道理;然其中却有不妥之处。”
魏长贤已经从主客郎中升迁为散骑侍郎,这是正五品上的门下省属官,职位清贵显要,高殷将他留在身边以备顾问,也是北朝文官最理想的晋升路径之一。
因此魏长贤虽然只有五品,但由于是高殷的心腹近臣,故而能在此刻出言劝谏高湜:
“周虽新败,然主力尚存,周人只是因玉璧之失与韦孝宽之亡,暂时陷入恐慌而已,待彼等恢复理智,必然会派大军抵御国家的征讨,如今蒲州聚拢重兵,便是明证;”
“我军一路攻城陷池,略地千里,收获颇丰,然却也聚攒了骄狂之气,已成骄兵,而敌军面临亡国之患,哀气频发,已是哀兵;以骄兵御哀兵,则胜败难料,或为敌哀气所乘,反有败矣。”
魏长贤的失败主义言论让众臣都有些不喜,高殷也在心中吐槽,这家伙和他儿子还真是一个吊样,喜欢跳出来说反话。
不过高殷也不是昏君,偶尔也会发脾气,但政治生物的本性会让他仔细思考对方话语中的逻辑,就事实而言,的确是魏长贤所说的道理。
因此高湜一皱眉,正欲出言反驳之时,高殷立刻道:“长贤所言,颇有取处,然河东前线诸将皆是国家柱石:长恭乃吾同俦,军勇卓绝,性格沉稳,虽偶行险路,却也只在相当有把握之时才会冒险;”
“段相论兵殊有英略,必不冒进,而斛律丰乐又有其兄为辅,如咸阳武王在世也,有此齐之三杰在,朕无忧河东……”
高殷说着,忽然想说点俏皮话,于是叹了口气,吊了吊臣下的胃口,而后道:“……却担心他们打过江去,总兵长安,倒让朕要紧急统集国中精兵,输众以援,却有些措手不及了。”
臣下适时地发出几声大笑,高湜也收回了发难的心思,高浟便适时发言:“周国将精锐调往河东,其国中空虚,可让河东兵马休养生息、按兵不动,再以重金请突厥可汗发兵袭之;一年之内二次遭袭,宇文护难以招架,周国必然群起而怨,使其调兵弃河东、保关中,如此,蒲州可破。”
高殷不得不称赞这是条好计策,但也只能微微摇头:“请突厥之兵所耗颇多,一次就将小半年的收入搭进去了,可汗还要我承担一部分草原兵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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