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更远处看不见的蓝天。
最终,伸出手,缓缓地摘掉了脸上的氧气面罩。
轻轻闭上了眼睛。
风声似乎远了,万籁俱寂。
……
得知顾之洲死讯时,已经是这座小城的秋天。
宋春花正在剧院后台的独立试衣间里。
下午有一场重要的演出,化妆师正在为她最后调整鬓边一缕银发的弧度。
镜中的女人,眼神沉静,气质卓然,岁月留下的痕迹非但没有折损她的光华,反而增添了厚重的韵味。
助理轻轻敲门进来,“宋老师,电脑里有您的一封邮件。”
宋春花点开那封邮件。
里面没有冗长的文字,只有寥寥几行的告知,附带着几张照片。
她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顾之洲已于数月前登山意外身故,整理其随身遗物时,发现大量未寄出的信件,收件人均为“宋春花”。????????????
邮件下方,是整整齐齐排列的、数十张信件的扫描图片。
那些熟悉的字迹,一下子撞入眼帘。
不知过了多久,她看完了最后一封的扫描件。
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反应。
可她只是将平板递还给助理,声音平和:
“走吧。”
“开幕,上台。”
她推开试衣间的门,沿着走廊,走向前方灯火通明、座无虚席的剧场。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沉稳,清晰。
她一步一步,走向属于只她花样年华。
窗外,一阵秋风拂过。
剧院外那棵高大的枫树,一枚早已红透的叶子,终于脱离了枝头,悄然无声地打着旋儿,飘落下来。
春风秋月,夏雨冬雪,人来人往,缘起缘灭。
……都与她无关了。
从此,她只是宋春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