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花回到那栋住了几十年的军区家属院。
推开家门,堂屋里传来说笑声。
姜念坐在沙发里,手指上缠着纱布,正讲着她年轻时跟随文工团进城演出的趣事。顾之洲坐在一旁,侧耳听着,神情是宋春花罕见的专注柔和。????????????
儿子顾辞远搬了凳子坐在近旁,女儿顾绣绣正给姜念的茶杯续水,小孙子趴在她膝头,仰着小脸,听得入迷。
好一幅其乐融融的……团圆图。
宋春花脚步顿了顿,垂下眼,当没看见,转身便往自己房间走。
“春花。”
就在这时,顾之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是那种惯常的、理所当然吩咐的语气。
“回来了正好,去做饭吧。姜念的手受伤了不方便。”
宋春花停住脚,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他,一字一顿:
“想吃,自己做。”
客厅里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儿子顾辞远“噌”地站起来,脸色难看:“妈!您这又是闹哪出?姜阿姨是客人,还受了伤!”
女儿顾绣绣也急了,声音拔高:“就是啊妈!您能不能懂点事?爸都退一步不跟您计较了,您还摆脸色给谁看?”
姜念适时地站起身,走到顾之洲身边,温婉地笑了笑,眼角细纹舒展:
“没关系,春花姐可能累了。我来吧,正好也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顾之洲看她一眼,语气立马染上焦急:“你手受伤了,怎么能下厨?还是我来吧。”
宋春花听着这句话,腰间陈年的旧伤猛地一抽,尖锐地疼了一下。
但更疼的,是心口那块早已麻木的地方。
她没再看任何人,只留下轻飘飘一句:
“我胃口不好,不吃了。”
转身便进了房间。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顾之洲走了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也是一贯的平淡:
“姜念过来,是因为小宝哭着闹着,说姜奶奶见多识广,能给他讲各地的故事。”
“人家到底是客,你多少也客气点。”
宋春花:“嗯。”
顾之洲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继续道:“今天民政局的事,我不跟你计较了。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这事就当翻篇了。”
“嗯。”
顾之洲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她太平静了,没有白天的泪眼激动,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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