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到了那个位置上,被逼着当替罪羊。
他自身难保,但他还是去了那个防空洞,记下了那些名字,他知道自己救不了他们,但他要记住他们。
“他做到了。”
张福来看着他。
“他记住了你们,记在那个本子上,后来我也看到了,再后来,很多人都看到了。”
张福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很久没笑过的人第一次笑,“那就好,那就好。”
张福来住下之后,老贺有了说话的伴,两个人都是老人,都被关过,都失去了亲人。
他们坐在一起,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说话的时候,聊的都是些小事,今天的菜咸了,明天的天气好不好,后院的桂花开了。不说那些事,不说被关的事,不说那些年的事,像是商量好了,都不提。
陈默站在楼梯上,听着他们说话,没有下去。他知道,那些话不是说给他听的,是说给他们自己听的,是那些年欠下的,现在补上。补一点是一点。
春天快过完的时候,许乐山带来了一份文件。是国际刑警组织那边传过来的,关于心智前沿基金会的最终调查报告,厚厚一沓,几百页,陈默花了三天才看完。
报告里详细记录了基金会的历史、组织结构、资金来源、研究项目。还有那些被关押的人的名单,不是编号,是名字。
三千四百七十二个,和他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但多了一页,最后一页,是那些还没有找到的人,一共一百零三个,有的还有名字,有的只有编号,有的连编号都没有,只有一段描述,女,亚洲人,约1950年入点,身份不详。
陈默看着那一页,看了很久,一百零三个人,还活着,在某个地方,被关着,被研究着,被遗忘着,等着有人去找他们。
“能找到吗?”他问许乐山。
许乐山沉默了一会儿,“能找到一部分,但需要时间,那些档案不完整,有些是手写的,有些已经模糊了,而且那些人被转了很多次手,从九老会到基金会,从国内到国外,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要一个一个查。”
“那就查。”
许乐山点点头,“在查了。”
他把那份报告收起来,看着陈默,“还有一件事,那个人,你曾祖父死了。”
陈默愣了一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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