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年,老钱的师父,他还活着,那个被雷振东说死了三十年的人,还活着。
“他在哪儿?”
年轻人摇摇头,“不知道,他把这个交给我,就走了,说要去一个地方,了结一些事。”
陈默看着那块木牌,爷爷的,干净的,传了几代人的背阴令,周永年替爷爷保管了这么多年,现在送回来了。
他把那块木牌放回盒子里,收好,然后他看着那个年轻人,“谢谢你。”
年轻人摇摇头,“不用谢,爷爷说,这是他欠的。”
他转身走了,门关上,店里又安静下来。
老钱从柜台后面走出来,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周永年还活着。”
陈默点点头,“还活着。”
老钱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活着就好。”
他走回柜台后面,拿起抹布,继续擦那只瓶子。
陈默坐在那儿,看着那个木盒。阳光照在上面,木纹很清晰,那些纹路,像爷爷手上的皱纹,深一道浅一道。
他想起爷爷最后一次牵他的手,温热的,粗糙的,很用力。
像怕一松手就再也握不住了,后来他才知道,爷爷那天就知道自己要走了。
去那个地方,进那块牌子,等十年。等陈默来找他,现在,他回来了。
不是人回来,是这块牌子回来了,干净的,没沾过那些事的,像他走的时候一样。
陈默把那个木盒放在柜台下面,和老钱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然后他坐下来,继续擦那只瓶子。
窗外,太阳慢慢落下去了,古玩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橘黄色的,在石板路上晕开,和一年前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了。
那些名字,那些被记住的人,那些被接回来的人,都在,在这个店里,在这条街上,在这座城市里,在每一个被记住的角落里。
他坐在那儿,擦着那只瓶子,很慢,很仔细,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周永年的孙子走后,那块木牌就放在古今斋柜台的抽屉里,陈默没有刻意去藏,也没有刻意去看,只是让它在那儿,和老钱的那些东西放在一起,安安静静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古今斋的生意不算忙,来的人大多是老街坊,买点香烛纸钱,偶尔有人来问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
陈默能处理的就处理,不能处理的就找老钱商量。那本黑色笔记本被他放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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