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叶巷那个案子,不对,柳叶巷的案子和高远没关系,那是沈万年那一脉的事。
高远做的是另一件事,帮心智前沿基金会研究恐惧提取的技术。他是密码学家,不是医生,但他懂数据,懂加密,懂怎么把那些恐惧打包、加密、卖给买家。
那台机器里的秘密,就是这个。
陈默放下那页纸,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很乱,像一团被猫玩过的毛线。他需要把这些线头一根一根理清楚。
九老会负责找人、关人、做实验、提取恐惧。
心智前沿基金会负责研究技术、开发市场、对接买家。
高远负责加密那些交易记录,让它们看起来像正常的学术数据。
那何远呢?何远是干什么的?他造了那台机器,把秘密藏在里面,然后跑了。
他跑了六十年,不敢回来。不是因为九老会在追他,是因为他知道那个秘密一旦被解开,会有很多人死,包括他儿子。
但高远还是解开了,他解开了,然后死了。不是被杀的,是他自己选择了死。
陈默想起高远躺在床上那具动不了的遗体,想起那层排斥的膜,想起那种意识被抽走了的感觉。
那不是九老会干的,是高远自己干的。他把自己的意识抽走了,抽到了某个地方,某个他准备好的地方。
他不想让那些人找到他,他不想让任何人找到他。
陈默坐在那儿,看着天花板,很久没有动。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他想起老钱说过的话,有些案子查到最后,没有凶手,没有真相,只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高远就是那个人,他不是凶手,不是受害者,只是一个放不下的人。
放不下那个秘密,放不下那台机器,放不下他父亲。所以他用自己的方式,把一切都封存起来。
把那台机器交给许乐山,把自己的意识抽走,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陈默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银白色的一片。
他想,也许高远是对的。有些秘密,不该被解开。有些人,不该被找到。他们选择了自己的路,就要自己走完。
而他,只是路过的人。看见了,记住了,然后继续走。
冬天快过去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开始冒新芽,嫩绿色的,一小簇一小簇,在灰蒙蒙的天色里格外显眼。陈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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