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半夜。
贾张氏胃里拧着疼,一阵阵往上泛恶心。她勉强坐起来,还是憋不住,赶紧趴到搪瓷桶边,“哇”的一声吐了个翻江倒海。
直吐到只剩清水,才哆嗦着喘了口气。
她心里嘀咕,不能是晚上那药丸闹的吧?前两回吃也没这样啊……莫非是药力太猛了?
盯着桶里糊状的秽物,贾张氏一阵肉疼。
这可都是钱啊!明儿起可不能一整颗吞了,得掰开慢慢吃,不然全吐了不就白费了?
她摸着黑找吃的,翻来翻去只剩半个窝窝头。
难受劲儿过去,竟又觉出饿来。就着热水啃完,又在炕沿坐了半天,才重新躺下。
第二天早上,秦淮茹起身时贾张氏还没醒。
屋里一股酸腐气,秦淮茹掩着鼻子快步跨出门。
正好撞见易中海从前院过,她赶忙追上去。
“一大爷,我托您那事儿……有信儿了没?”她压低声音,眉眼耷拉着,“我在那车间真是一天也熬不下去了,您得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呀。”
易中海面露难色:“杨厂长是领导,哪能说见就见?我也得碰机会。”
“我知道,我不是催您,”秦淮茹抹抹眼角,“我就是……实在太累人了。”
“我尽量吧。”易中海皱起眉头。
说起这个他就来气。之前让秦淮茹去找何雨柱帮忙,结果——“你不是说去找傻柱了么?他怎么说?”
秦淮茹心里明镜似的:何雨柱那肯定是没松口。可这话她不能挑明,还得指着易中海使劲呢。
于是只好顺着说:“一大爷说得是,先前是我想岔了。这事……还得麻烦您多操心。”
“你的事我记着呢,急不得。”易中海瞥她一眼,“倒是你婆婆,最近没少念叨吧?”
秦淮茹心里一咯噔,脸上却堆出苦相:“可不是嘛!天天嫌我回来不做饭、不洗衣。我要是有那份力气,能不干吗?实在是……哎。”
易中海不接话了。
秦淮茹那点心思他清楚,可越是这般明里暗里地挤兑,他越不能让她太顺当。
两人一路闷着走到轧钢厂门口,便各自散了。贾张氏那些唠叨,易中海后半程压根没应。
眼下最要紧的是——他其实也没把握能说动杨厂长。
车间里,秦淮茹的活儿一样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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