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而是看向孟济宁,白面具上飘过一个颜文字——(??-ω-`)。然后他开口:“亲,非常抱歉刚才打断了您的分享。您刚才讲的98年的时代背景,包括泉历经七路那片的社会生态、国棉厂下岗工人的具体处境、以及您父亲在房产政策转变初期的投资决策,对我们理解当前副本的历史语境确实有参考价值。我们这边刚经历了一段高强度的驾驶,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可能在沟通上存在一些不够周到的地方,还请您多多包涵——感谢您的理解与配合,祝您生活愉快。”
空气凝固了大概两秒。
不是因为他说的内容有问题——内容没问题,标准的调解话术,该道歉的道歉、该解释的解释、该拉关系的拉关系,三段式结构严丝合缝。
问题在于他说这话的方式——孟济宁的白面具上那个(??-ω-`)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变成了(°ー°〃)——我刚才是不是被一段客服话术给打发了?而且这段客服话术还他妈说得挺周全的,周全到我一时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反驳的点。
姜必偏过头来看钱泽林的时候,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原本已经快溢出来的戾气突然像被人按了暂停键,戾气还在,但不再往外冒了,它就那么停在那里,进度条卡在了99%的位置。
“你……”姜必开口了,“……是客服啊?”
“……是。”钱泽林说。
小姜没再说话。他没说“没事”,但他的肩膀说了。
齐衡被钱泽林攥着后脖领子,嘴被捂过之后一直没找到开口的时机,现在时机来了,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走了。”钱泽林松开齐衡的后脖领子,往筒子楼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孟济宁,“住的地方,系统说了算?还是自己挑?”
孟济宁从车门上直起身来,“系统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