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济宁的颜文字终于变了——从(??_??)变成了( ̄ー ̄)再变成(??-ω-`),最后定在【(__*)】上。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齐衡没给他机会。
“我不是跟您过不去,”齐衡说,“我就是觉得,您讲98年的时候,能不能别把它讲得跟电视剧似的?有主角、有配角、有高潮、有转折、有金句、有泪点——您搁这儿拍《大染坊》呢?”
孟济宁的白面具上那个(__*)又僵住了——这次僵了至少五秒,五秒之后才慢慢变成(??-ω-`)。
孟济宁靠在车门上,白面具朝着齐衡的方向——他在想怎么接。
他想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较什么真”,但这话说出来显得自己理亏;他想说“你查过?你查过你比我清楚,那你讲”,但这话说出来显得自己在抬杠;他想说“行行行你对你全对你最对”,但这话说出来显得自己阴阳怪气。他想了至少五秒,最后选了一个最安全的角度——
“不是,你们当律师的是不是都这样?”孟济宁说这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控制得很好,比苦笑多一点真诚,比真诚多一点无奈,“我不是说您不好啊,齐兄弟,您这逻辑、您这口才、您这知识储备,放哪儿都是顶尖的。我就是好奇——你们平时跟家里人说话也这样?还是只对外人这样?”
这段话的妙处在于:它听起来像是在夸齐衡,实际上是在说“你个事儿*事儿太多了,你能不能消停会儿”;它听起来像是在拉近距离,实际上是在把齐衡推到“外人”的位置上。齐衡听出来了,他当然听出来了——这种话术他在法庭上听过八百遍,每一遍都是对方律师在陪审团面前给他挖坑的时候用的。
齐衡想说点什么把这场已经变味的对话拉回正轨——但他还没出声,就感觉后脖领子被人攥住了。那只手刚好卡在他后颈最酸的那块肌肉上,力道不轻不重——钱泽林的手。
他攥着齐衡的后脖领子往后退了两步,退的时候另一只手从齐衡脸侧伸过来,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贴着他的下唇,四根手指扣在他左半边脸上,拇指抵着他的颧骨。齐衡的嘴被堵得严实,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钱泽林把齐衡拖到离孟济宁至少三步远的地方才松手。松手之后他没看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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