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青砖,而是一种被岁月和鲜血浸染得暗红的颜色,仿佛整座城都是用凝固的血肉筑成。
城墙之上,没有守卫巡逻,没有旌旗飘扬。
只有一排排挂在墙垛上的东西,在从城内吹出的阴风中,有节奏地轻轻摇晃。
李红衣的视线凝固了。
她看清了。
那是风干的人皮。
一张张,完整得保留着四肢和头脸的轮廓。
它们被竹竿撑开,挂在那里,随着阴风吹过,发出“啪嗒、啪嗒”的细碎声响。
那不是风声。
那是无数张人皮,在为他们的到来,无声地鼓掌。
通往幽深城门洞的道路上,跪着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们衣衫褴褛,浑身血肉模糊,脸上带着一种麻木而又痛苦的表情。
他们没有哭嚎,没有挣扎,只是沉默地、机械地,用自己的指甲、用牙齿,一点点撕扯着自己的皮肤。
粘稠的血水顺着他们的身体汩汩流下,在地上汇聚成蜿蜒的小溪。
道路的正中央,拦着一面巨大的立鼓。
鼓高三米,用某种不知名的兽骨作为支架。
鼓面,根本不是牛皮。
那是一张被撑到极致、薄如蝉翼的完整人皮,皮下的青色血管网和淡黄色的脂肪粒都清晰可见。
最恐怖的是,那张人皮上,还保留着一张扭曲痛苦的人脸,双眼圆睁,嘴巴大张,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永恒的无声尖叫。
“咚。”
人皮鼓毫无征兆地自己震动了一下,发出沉闷如心脏搏动的响声。
那张人脸的嘴巴随之开合,一个空洞、威严、带着嗡嗡共鸣的声音从鼓腔里传出。
“来者何人。”
它不是在问,而是在宣告。
“入我京城者,皆为戏中人。”
“客官,登台唱戏,得先换戏服。”
“把皮留下,魂进去。”
这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力量,李红衣只觉得浑身一冷,皮肤下似乎有无数只小虫在爬,一股强烈的、想要撕开自己皮肤的冲动涌上心头。
“喝!”
王铁柱爆喝一声,全身气血翻涌,摆出了武生的架势,将陈玄和李红衣死死护在身后。
李红衣的断刀也已出鞘,刀尖直指人皮鼓,眼神里充满了决绝。
然而,陈玄却轻轻拨开了身前如铁塔般的王铁柱,独自一人走了上去。
他抬头,平静地打量着那面巨大而恐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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