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头难……”
随着唱腔响起,陈玄鬼纹灼烧的视界中,景象更为诡谲:那些原本缠绵悱恻、纠葛不清的半透明情丝,一碰到《哭七关》的音节,便如被滚油泼中的活虫般剧烈蜷曲、发黑、碳化!
《游园惊梦》的规则,是“情”,是生死的纠缠。
《哭七关》的规则,是“断”,是阴阳的永隔。
阴阳两隔,亲缘路断,人鬼殊途,再不相见。
这是最霸道、最不讲道理的斩缘规则。
陈玄的唱腔,就正一寸一寸地、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锯向那张笼罩天地的痴情之网!
不是“嘶啦”的断裂声,而是无数根丝线同时发出的、细微却密集的“噼啪”脆响,如同寒冬里冻结的血管在炉火前寸寸崩裂。
那些原本疯狂进攻的木偶,动作瞬间变得迟滞、混乱。
它们眼中的红光开始明灭不定,仿佛在《游园惊梦》的缠绵与《哭七关》的决绝这两个截然不同的剧本中来回切换。
更恐怖的是,当它们眼中的红光熄灭的瞬间,漆黑的眼眶里竟汩汩淌下两行粘稠的、朱砂色的“血泪”,在惨白的脸上划出两道刺目至极的痕迹。
“走!”
陈玄猛地睁眼,一把拉住因规则对冲而心神恍惚的李红衣,另一只手则死死抓住王铁柱那开始变得僵硬冰冷的手臂。
“铁柱!醒醒!干饭了!”
这声呼喊没有任何技巧,却劈入了王铁柱那即将被彻底同化的混沌意识中。
木然的眼神中,因为“干饭”两个字,终于出现了微不可查的波动。
那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对食物最纯粹、最执着的渴望。
就是这凡俗的执念,让他那即将沉沦的神智,寻到了一线挣脱的生机。
陈玄用尽全力,几乎是拖着身体半僵直的二人,趁着规则彻底崩溃前的混乱间隙,一头冲进了戏台后方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通道之中。
三人身影消失的瞬间,身后那成百上千的木偶,齐齐静止。
它们眼中的红光彻底熄灭,脸上的“血泪”也迅速干涸,又变回了那些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道具,静静地立在原地。
后台通道里,一片死寂,伸手不见五指。
陈玄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刚才那一曲《哭七关》,看似简单,实则消耗了他近半的戏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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