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尖锐的呼啸,一左一右,直取李红衣的咽喉与心口。
那不是昆曲中缠绵悱恻的水袖功。
那是摒弃了一切美学,纯粹为了绞杀而存在的杀招!
李红衣瞳孔骤缩,多年在靖诡司养成的战斗本能让她下意识横刀去挡。
然而,就在那冰冷袖口即将触碰到刀锋的前一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两条势在必得的致命水袖,猛地在半空中一滞,剧烈地颤抖起来。
袖口处时而绷紧如钢枪,充满了来自戏玉的冰冷杀伐;时而又软弱垂落如败絮,流露出属于李青松残魂的无尽悲戚。
这短暂到不足一息的僵持,是人性与规则在这方寸舞台之上,最惨烈、最无声的角力!
“咔嚓!”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崩断声,从右侧水袖的内部传来。
不是倒卷,是李青松用尽了最后的神魂之力,以一种自毁的意志,强行扯断了操控他右臂的三根主傀儡丝线!
失去平衡的水袖顿时失控,以一种更加狂暴的角度,狠狠地、不留余力地倒卷而回。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响彻整个阴戏园的耳光声。
“杜丽娘”的身影剧烈一晃,被自己那只失控的水袖,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左脸上。
半边脸颊的瓷片应声碎裂,四下飞溅。
瓷片之下,是被无数细密傀儡线牵扯、早已失去血色的肌肉组织,苍白如纸,却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作为戏偶,祂的血,早已在被炼化的那一日,就流干了。
空洞的眼眶里,那短暂苏醒的人性光芒,在这一记堪称绝情的自残中,燃烧到了极致,璀璨得令人心碎。
李青松残存的意志,正以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对抗着胸口那枚血色戏玉的冰冷操控。
他嘶哑的喉咙里,每一个字都挤出几个破碎不堪的音节。
那不再是戏文,而是属于他自己,一个哥哥最后的嘱托。
“砍……”
他碎裂的嘴角,被剩余的傀儡线强行向上拉扯,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诡异弧度。
两行血泪从空洞的眼角滑落,与惨白的瓷粉混合,在他脸上形成两道蜿蜒的、像是被泪水腐蚀出的沟壑。
“砍……准点……”
“别……别让我……”
“疼……第二次!”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用尽了神魂嘶吼出来的。
李红衣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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