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将灵魂都咳出来。
眼角被逼出生理性的泪水,视线模糊。
这源自肉体深处的痛苦,如一柄千钧重锤,狠狠砸碎了他心头那层冰冷的“神性”。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那份属于“人”的疯狂与炽热,重新在他眼底燃烧。
去他妈的计算!
去他妈的最优解!
老子是陈家班的班主,老子带你一起活!
“想吃我的人?”
陈玄一把推开水囊,眼神狠厉癫狂,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
“那就得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他扫视群鬼,咧嘴一笑,那笑容癫狂又悲凉。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握着一块不存在的惊堂木。
然后,对着虚空,重重向下一按——
没有声音。
但巷道内所有蠢蠢欲动的鬼物,都在这一瞬间感觉到,某种古老威严的“规矩”,被悍然敲定。
话音未落,那长满鼻子的肉球嗅生官,已带着“咕噜咕噜”的滚动声再次逼近。
它无视了诱惑更大的王铁柱,万千鼻孔中喷出贪婪浊气,直扑陈玄。
“仙火气……是你的!我要!”它嘶吼着,就是要夺取陈玄体内的烈火精元。
陈玄不退反进。
他双腿猛地一屈,整个身子以一种诡异姿态向内蜷缩,脊背高高弓起,头颅深埋双膝之间,双手紧抱小腿。
整个人,瞬间化作一只轮廓凄凉、饱含冤屈的乌盆。
「大冤之戏,天地共鉴。开锣即立誓,沉冤未雪前,阴阳两界,神鬼妖魔,皆不可扰。」
这不是神通,这是梨园弟子用无数性命换来的一项至高**特权**——用唱尽人间至冤的代价,换取一出戏时间的绝对安全。
但这项特权,在这阴城,只能用一次。
这是他唯一的赌注。
“老丈不必细叮咛……”
一道冤屈至极、仿佛能让天地色变的反二黄慢板唱腔,从那“乌盆”之中幽幽传出。
声音不大,却扎进在场每一个生灵的魂魄深处。
《乌盆记》。
梨园行当里,状告天地的大冤之戏。
此戏一出,奇冤护体!
嗅生官那贪婪伸出的无数肉芽,在碰到“乌盆”的瞬间,被一股浩瀚的规则之力狠狠弹开!
梨园铁律:冤戏开锣,沉冤得雪前,外力不得扰!
“嘶——!”嗅生官被规则震得连连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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