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她的刀能斩诡。
可在这里,在这座由规矩构成的死城里,凡俗的武力,是个笑话。
嗡——!
阴城最高的城楼顶端,一面悬挂的巨大青铜古镜骤然亮起。
镜面如水,一道刺目血色光柱撕裂昏暗,精准笼罩住痛苦挣扎的王铁柱。
鉴生屏。
死城甄别生死的最高法器,阴阳规矩的执行者。
红光如瀑,瞬间将王铁柱染成血人。
这一刻,死寂的阴城,彻底活了。
四面八方,无数双眼睛从门窗缝隙、巷道阴影、屋檐角落里投射而来。
那些目光或空洞,或怨毒,或贪婪,此刻全都死死钉在王铁柱身上。
“活人……”
“好香的活人味……”
“他的血肉里,有金铁气!大补之物!”
“吃了他……”
细碎的念叨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直接在脑中响起,冰冷刺骨。
整座城的恶意,被王铁柱这滴滚烫的“活水”彻底点燃。
王铁柱即将炸体,身份彻底暴露,他们成了万鬼觊觎的盘中餐。
陈玄的脑子,在此刻达到前所未有的冷静。
前世学者的理性和今生戏子的疯魔,融合成一种非人的神性思维。
无数生路在脑中闪过,又被瞬间掐灭。
只剩一条。
最清晰,最高效。
舍弃王铁柱。
他不是累赘,他是一块能吸引所有饿狼的、滚烫的血肉。
把他推出去,自己和李红衣就能赢得一线生机,去寻找李青松。
这是最优解。
冰冷的神性正在剥离他的人性,将兄弟情义,简化为一组可以计算得失的筹码。
就在陈玄即将执行那个最残酷的“最优解”时,一声微弱的呼唤打断了他。
“班主……”
王铁柱的牙关在剧痛中“咯咯”作响,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却固执地从怀里摸出那个旧水囊,用尽最后的力气,颤巍巍地递了过来。
“喝……喝口水……”
他想挤出一个憨厚的笑,面容却因痛苦而扭曲。
“压……压压惊……”
水囊。
看到水囊的瞬间,陈玄的胃里天翻地覆。
不久前,在义庄演溺死鬼时被灌入腹中的尸水,那种冰冷、腥臭、混杂腐肉的味道,那种从五脏六腑开始溺亡的窒息感,轰然冲上喉头。
“呕——!”
他控制不住地弯下腰,扶着墙壁剧烈干呕,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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