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你跟我讲规矩?老子就是规矩
大帅府的废墟前,阳光依旧,却失却了温度。
空气里浮动的尘埃,带上了一股陈年纸张被燎过后的焦糊气。
那气味,又混杂着百年古庙里才有的朽烂墨香。
走在最前方的王铁柱,那牛一般的粗重呼吸声,戛然而止。
他巨大的身躯紧绷如弓弦,并非疲惫,而是野兽般的直觉感知到了天敌的降临。
李红衣握着刀柄的手,指节因用力而绷紧发白。
身为靖诡司的旗官,她感觉周围的“理”正在被扭曲。
一种无形的阴冷,正渗透进现实的每一个缝隙。
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街角。
它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样式古旧的灰色长衫,身形瘦长如竹竿。
脸上是一片光滑的空白,没有眼耳口鼻。
只在嘴巴的位置,用浓稠如血的朱砂,画出了一道夸张上扬的弧线,构成一个永恒、冰冷的微笑。
一个纸人。
它无声无息地走到三人面前,停下。
周围的光线被它吞噬,三人脚下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扭曲。
那道朱砂画出的嘴巴没有开合,一个尖利飘忽的声音却凭空响起,一字一顿。
“奉千角会戏主令,接引陈玄班主,赴宴。”
纸人微微躬身,姿态间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诡异与傲慢。
随着它躬身的动作,一股无形的重压骤然降临。
王铁柱闷哼一声,双膝竟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折!
那股重压凭空而生,压得他天生神力的筋骨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赴宴有三规。”
纸人的声音仍在继续,每说出一个字,那股压力便沉重一分。
“其一,见戏主,需行三跪九叩之礼,以表敬畏。”
话音落下,李红衣只觉得膝盖一麻,一股让她屈膝臣服的意念直接灌入脑海。
她死死咬住舌尖,用剧痛对抗这股规则的侵蚀,才勉强没有当场跪倒。
“其二,入戏楼,需卸下随身兵刃,以示诚心。”
声音响起,李红衣腰间的佩刀发出一阵悲鸣,竟自己“呛啷”出鞘半寸,要主动脱离她的掌控。
“其三,上席面,需刺破心头,献血三滴,以证清白。”
这一次,李红衣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皮肤下的血管正蠕动着想要冲破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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